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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校生林安安是個穿書攻略者。
高考結束那天,她爲了死遁領賞,故意死在江嶼懷裏,並指認是我換了她的心臟病藥。
我那個清冷孤傲的青梅竹馬,紅着眼死死盯着我。
“現在你滿意了?再也沒人跟你搶我了!”
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樣子,我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得益於她的死遁,我終於擺脫了該死的劇情控制。
不用再像個提線木偶般,對他死纏爛打、卑微討好。
之後的半個月,江嶼抱着林安安的遺物絕食殉情。
他以爲我會像被控制時那樣,跪在門外哭求他喫飯。
但我沒有,我平靜地撕碎訂婚書,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江家大門。
後來,他發現林安安根本沒愛過他,發瘋般回來找我祈求原諒。
可我已經牽着別人的手,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裏。
······
“現在你滿意了?再也沒人跟你搶我了!”
江嶼眼眶猩紅,死死盯着我,向來清冷自持的臉上此刻滿是痛不欲生。
看着他崩潰的樣子,我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江嶼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宋星晚,安安都死了,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他的聲音發着抖,透着深深的失望與寒意。
“你不僅換了她的藥,連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他不知道我爲甚麼笑。
我笑,是因爲伴隨着林安安嚥氣的那一瞬間。
禁錮了我整整一年、讓我生不如死的“劇情控制”。
終於像被扯斷的蛛絲一樣,徹底消散了。
我終於不用再像個提線木偶一樣。
不受控制地去嫉妒、去發瘋、去卑微地討好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看着他。
“江嶼,不管你信不信,藥不是我換的。”
“如果你覺得是我,可以報警。”
我理了理袖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至於搶你?你放心,這輩子都不會了。”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眼底複雜的錯愕,轉身走出了走廊。
夏夜的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無比清醒。
其實在林安安出現之前,我和江嶼是所有人眼裏天造地設的青梅竹馬。
我們兩家早有默契。
江嶼也曾在十八歲生日那天,紅着耳根。
鄭重其事地把一塊祖傳的玉墜戴在我的脖子上,低聲對我說。
“晚晚,等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我們就在一起吧。”
那時的江嶼,有嚴重的潔癖,性格清冷孤傲。
卻會在下雪的半夜,只因爲我隨口一句想喫城南的糖炒栗子。
就跑遍大半個城市,把栗子揣在大衣懷裏焐熱了送到我樓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裏全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可這一切,都在高三上學期。
我去外地參加了爲期三個月的全封閉式奧數集訓後,徹底變了。
短短三個月,等我滿心歡喜地回來時。
卻看到那個有潔癖的江嶼,正無奈又寵溺地用紙巾。
替一個穿着廉價白裙子的轉校生擦去衣服上的奶油。
那個轉校生,就是林安安。
她活潑、笨拙、甚至有些毛手毛腳。
經常把水灑在江嶼的課本上。
和我這個從小被當成名媛培養、凡事要求完美的性格截然相反。
就是在這短短三個月的空窗期裏。
她像一陣亂撞的龍捲風,輕而易舉地吸引了江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