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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並沒有一開始就對我冷淡。
相反，他依然會順路接我上下學，依然會記得我的喜好。
只是，他的座位上多了一個專屬林安安的抱枕。
他給我買奶茶的時候，會習慣性地給林安安帶一杯半糖的果汁。
我能敏銳地察覺到他對林安安那份特殊的偏愛。
當時我想，如果他們兩情相悅，我願意退出。
直到有一天放學，我爲了回去拿落下的練習冊。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門外，聽到了林安安對着空氣說話的聲音。
“系統，江嶼的好感度怎麼卡在80%不動了？”
“只要好感度滿100%，我就能拿錢死遁回去了對吧？”
“宋星晚這個女配也太煩了。”
“劇情控制到底能不能讓她更瘋一點，趕緊把江嶼徹底推給我？”
我站在門外，如墜冰窟。
那天晚上，我迫不及待地找到江嶼，試圖把林安安的真面目告訴他。
可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林安安就紅着眼眶出現了。
她沒有反駁，只是怯生生地拉着江嶼的衣角，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江同學，是不是我經常向你請教問題，惹星晚不高興了？”
“如果她討厭我，我以後離你遠一點就是了......我沒想過破壞你們的感情。”
我看着江嶼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無條件地相信我，而是輕輕嘆了口氣，把林安安護在了身後。
他看着我的眼神裏，帶着一種讓我心碎的失望和縱容。
“晚晚，你以前不是這麼善妒的人。”
江嶼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聲音依舊溫柔，可說出的話卻像刀子。
“安安只是個缺乏安全感、家境不好的小女孩。”
“你怎麼能編造出‘系統’、‘攻略’這種離譜的謊言來污衊她？”
“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一刻，我徹底被劇情接管了身體。
我像個瘋子一樣大哭大鬧，指責他變心，甚至不受控制地去推搡林安安。
每一次我發瘋，江嶼對我的耐心就減少一分，對林安安的憐惜就多一分。
但他依然會以未婚夫的身份出席我的生日宴。
卻在切蛋糕時因爲林安安發來的一句“怕黑”，毫不猶豫地拋下滿座賓客匆匆離去。
每當我崩潰質問，他又會皺着眉無奈地嘆息。
“晚晚，安安很可憐，但我心裏最重要的人還是你。”
“江家認定的兒媳婦也只有你，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思緒抽回，我把手裏那個象徵着約定的玉墜，連同房間裏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
一起裝進了一個巨大的紙箱裏。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是從醫院處理完林安安後事回來的江嶼。
他眼眶通紅，滿身疲憊。
看到我正把我們曾經的信物往垃圾桶裏扔，他愣了一下。
隨即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宋星晚，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他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腕，語氣裏透着深深的疲憊和慍怒。
“安安剛走，我心裏很亂。”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別在這個時候跟我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以爲扔幾個杯子、扔了玉墜，我就會當做換藥的事情沒發生過嗎？”
我平靜地撥開他的手，沒有反駁，只是繼續封上紙箱的膠帶。
他不知道，我不是在玩欲擒故縱。
我是真的在清理垃圾，準備離開這座有他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