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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水管堵塞的第三天。
我把一個穿着高定風衣的帥哥,按在了一片狼藉的廚房門上。
我不耐煩的把皮搋子塞進他手裏,指着水管罵罵咧咧:
“少給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制服誘惑!”
“五十八塊錢通一次,多一毛都沒有!今天通不透你休想走出這扇門!”
男人周身驟然爆發出黑氣,廚房燈泡瘋狂閃爍。
就在此時,半空投射出彈幕:
【臥槽!這哪裏是修下水道的!這是剛來陽間巡視的陰曹冥王閻曜大人!】
【作孽啊!居然有人敢逼執掌生S大權的神明去通下水道?!地府生死簿上你的名字已經被寫滿十頁了!】
【完了完了!上次敢對他大聲說話的九尾狐,現在還在十八層地獄剝蒜呢!】
看着男人手中已經凝聚出幽冥鬼火。
我嚇的三魂七魄飛了一半,反手一把搶過皮搋子,啪的一下扣在了自己腦袋上。
我努力擠出最燦爛的笑容:
“哎呀!其實這是我新發明的帽子!我看您氣宇軒昂,特意爲您試戴一下!”
“那個......這活我自己幹行嗎?”
閻曜看了看那滴着水的皮搋子,又看了看我,周身的鬼火竟然凝滯了。
......
【這女的死定了,冥王上次被冒犯,直接把人魂魄撕成八瓣塞進輪迴裏轉了三千年畜生道!】
【不過話說回來,冥王現在其實根本S不了她,他業火反噬已經到第七天了,連鬼差都召不出來,全靠一張臉在硬撐。】
【關鍵信息!冥王的業火只有陽間最濃烈的市井煙火氣能壓制!】
【越濃烈越有效!他現在站在這個煙火氣十足的出租屋裏,其實比站在極樂世界還舒服!】
我瞳孔地震。
我緩緩轉頭,看了眼身後那個堵的稀碎的下水道,又看了眼面前周身黑氣翻湧的冥王大人。
他手指間的幽冥鬼火還在燃燒,但我注意到,他的鼻翼,動了一下。
很輕,很隱蔽。
彈幕適時飄過:
【看到沒!他在偷偷吸!這股煙火氣對他來說就是救命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堂堂冥王在偷吸油煙味兒!】
我心裏瞬間有底了。
我深吸一口氣,果斷摘下頭頂的皮搋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傅,不好意思啊剛纔態度不好,主要是這管道堵太久了我心情煩躁。”
我指了指廚房。
“要不......您先進去看看?裏面味兒比較衝,您要是受不了我給您拿個口罩。”
閻曜低頭盯着我的手,目光輕蔑。
“你在命令本座?”他眼神發寒,逼視着我。
我後背發涼,硬着頭皮,把他往門口推了一把。
“哎呀不是命令!是請求!”
“您看您這手,骨節分明,一看就是幹精細活的料!我這下水道就缺您這種有天賦的人來通!”
閻曜的耳尖紅了一瞬。但他咬着後槽牙,一字一頓:
“本座......絕不會碰你這種骯髒低賤的......”
話沒說完。
我氣的衝進廚房,把竈臺火開到最大。
半瓶老陳醋嘩的澆上燒紅的鐵鍋,又抓了一大把幹辣椒和蒜瓣猛的熗了進去。
一股沖天的酸辣嗆味瞬間炸開,油煙裹着蒜香瀰漫了整間屋子。
我被嗆的眼淚直流,捂着鼻子往後退了三步。
但閻曜,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黑氣停了,鬼火滅了。
他微微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胸腔劇烈起伏。
彈幕瘋狂刷屏:
【他爽了他爽了他爽了!!!】
【業火壓制率百分之八十!這比地府的冰泉還管用!冥王現在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但是他絕對不會承認的哈哈哈哈哈!】
果然。
閻曜猛的回過神,臉色鐵青的瞪着我,聲音卻明顯沒剛纔那麼冷了。
“甚麼......甚麼嗆人的東西!你是想燻死本座嗎!”
我看了眼他微微舒展的眉頭和鬆弛下來的肩膀。
“行行行,是我逼着您聞的,行了吧?”
閻曜冷哼一聲,別過臉不說話。
我趁熱打鐵,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傳單。
“那個,我們樓下新開了家髒攤麻辣燙,九塊九隨便喫,我請您?喫完回來我再給您炒一鍋加強版的蒜蓉辣椒。”
閻曜面無表情的看着傳單,語氣冰冷:
“本座掌管三界生死,你讓本座喫九塊九?”
“那您想喫十二塊的?加蛋那種?”
“......”
他一把奪過傳單塞進袖子裏,冷着臉往門外走。
“本座只是想看看,陽間的食物究竟低賤到甚麼程度。”
彈幕:【口嫌體正直!傳單都揣兜裏了還嘴硬!】
接下來幾天,我徹底掌握了冥王的使用指南。
每天我一開火做飯,他就會準時冷着臉出現在門口,手裏提着打折雞蛋。
我讓他通下水道,他罵罵咧咧說低賤,但捅的比任何師傅都乾淨利索。
我讓他刷鍋底,他滿臉嫌惡說噁心,但那口黑鍋被他刷的能照出人影。
我帶他去喫髒攤麻辣燙,他第一口就皺眉說甚麼垃圾,然後連幹三大碗,最後一碗湯都沒剩。
到第五天的時候,他整個人圓潤了一圈。
臉上的陰鷙氣少了,看我的眼神裏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彈幕飄過:
【冥王胖了兩斤,業火壓制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他現在離開這個女人就會立刻發作。】
【但他死也不會承認的。】
【完了完了!反派白語柔明天就要帶人來查這個小區了!她察覺到有大能在此地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