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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我剛拎着垃圾袋下樓,單元門口就堵着一羣人。
爲首的女人捏着一面銅製羅盤,身上散發着檀香。
她身後跟着兩個穿道袍的小童,和七八個被忽悠來的居委會大媽。
白語柔。
彈幕裏說的玄門大小姐,也是這本書裏害死原主的反派。
她看見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當着所有人的面開口了。
“你就是新搬來的租戶吧?妹妹,我不是針對你,但我的羅盤顯示,你身上的陰氣非常重呢。”
她頓了頓:“我聽說你天天和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待在一起......”
“呵,你別誤會,我只是擔心你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畢竟我們這種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誰身上......不太乾淨。”
周圍大媽的臉色已經變了。
“真的假的?我說怎麼最近樓道里味兒那麼大!”
“哎呀媽呀!該不會是招了甚麼髒東西吧?”
“趕緊讓她搬走吧!別連累我們!”
白語柔嘴角微微上挑。
我看着這陣仗,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撂。
慌?我一個從小跟着我奶在村裏跟潑婦對罵長大的人,我慌甚麼?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嚎了起來。
“哎喲喂!大家夥兒都來看看啊!我蘇燦燦,一個月薪三千的打工人,租個房子住還要被人欺負啊!”
我越哭越大聲,一邊哭一邊拍地給自己打節奏。
“這年頭搞封建迷信的都這麼囂張了嗎?!光天化日之下強買強賣平安符!”
“我不買她就說我身上髒!大傢伙評評理啊!這跟傳銷有甚麼區別!”
“我要打12315!我要打110!我要找居委會主任評理!”
圍觀的外棟大爺大媽瞬間精神了。
“搞傳銷的?哪個搞傳銷的?”
“就是就是!上次就有人在我們小區賣甚麼開光手串,騙了老張家三千塊!”
“報警報警!現在這些神棍太猖狂了!”
白語柔臉色一僵。
本樓的大媽們也慌了,生怕被扣上封建迷信同夥的帽子,紛紛和白語柔拉開距離。
“哎呀那個......小白啊,你看這事兒鬧的,要不算了吧?”
“對對對,都是鄰居,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
白語柔咬着下脣,羅盤捏的咔咔響。
就在這時,閻曜提着兩袋打折雞蛋從巷子口走了過來。
他皺着眉掃了一眼現場,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嚎甚麼嚎?丟人。”
白語柔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掏出引魂鈴搖了兩下,壓低聲音恭敬道:
“大人!您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這個女人她......”
閻曜後退一步,捂住了鼻子。
他滿臉嫌惡的瞪着白語柔:“你身上甚麼味?!”
白語柔一愣:
“是......是沉香和檀木,都是供奉大人的上等......”
“燻死了!”閻曜煩躁的一揮手,“滾遠點!別污染這裏的空氣!”
白語柔整個人僵在原地。
閻曜轉頭看向我,冷着臉催促:
“還愣着幹嘛?回去煮大腸面。今天多放蒜。”
彈幕笑瘋了:
【白語柔身上的高級薰香會中和市井煙火氣!對冥王來說等於加重他的反噬!他當然要趕走她!】
【所以在冥王眼裏,女主身上的油煙味兒等於救命藥,白語柔身上的高級檀香等於劇毒???】
【這甚麼離譜的設定哈哈哈哈哈!】
當晚,我在門縫底下發現了一張黃紙。
上面用硃砂畫着一道惡毒的符咒,邊緣還沾着暗紅色的血跡。
彈幕飄過一行字:
【白語柔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已經開始佈局了。】
緊接着又飄過一條:
【笑死,冥王怕女主被搶走斷了他的藥,半夜跑去威脅真正的通渠師傅,讓他這周別來接單了,否則就讓他下輩子投胎當馬桶。】
我看着彈幕,無語的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