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聽到她改變想法,林院士震驚,“真的?你想通了就好,之前我就說,爲了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前程不值得,這次機會千載難逢,不去你絕對會後悔。"
“不過,上次我以爲你真要爲你家那個小啞巴放棄這個機會,就回絕了對方,現在得重新走流程申請,你得等十五天。”
宋知暖聲音沙啞,“好。”
掛斷電話,宋知暖發現手機上有99+未接來電,全是蔣嶠西打來的。
她平復了下心情,回家。
雖然她不想再見到蔣嶠西,可這最後的十五天,她必須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黎清說,蔣嶠西是一個富二代,身價過億。
他和朋友立了那樣的賭約,要是現在知道她甚麼都知道了,而他賭約失敗,要是惱羞成怒,在她出國進修這件事情上阻撓,喫虧的是她。
她剛到家,蔣嶠西就從沙發上倏然起身,上前急切的將她摟進懷裏,過了許久,他才鬆開,用手語急切地比劃。
“你去哪了,我好擔心你,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我一直在找你。”
不得不說,演技是真好。
宋知暖諷刺地笑了笑。
她就在樓下小區花園長椅上枯坐了一整晚。
只要他肯下樓,哪怕只是推開窗戶,都能看見她。
口口聲聲的擔憂與尋找,原來只不過是一場虛僞的獨角戲。
以前是她太傻,又或者是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有了親人,所以她哪怕自欺欺人也不願意戳破這個泡沫。
不過也不能怪她,畢竟蔣嶠西的演技太過關了。
蔣嶠西哪怕是在牀上,最動情的時候,都從未發出一點聲音。
這麼想着,宋知暖冷笑了聲,“沒事。”
她已經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說了。
正想離開,蔣嶠西一把拉住她,有些急切,比劃,“你是不是忘記甚麼事了?”
他這是想問助聽器?
宋知暖懶得搭理,卻沒想到蔣嶠西發現了她包裏的助聽器,拿起來自顧自的戴上了。
他眉開眼笑,用手語催促,“暖暖,我現在能聽到了,你說句話?”
宋知暖只覺得諷刺至極。
小區更深露重,她回家時還下了雨,導致她現在渾身狼狽,頭髮和脖頸處還浸潤着寒氣,她只想好好洗個澡休息下,可蔣嶠西卻置若未聞,只關心助聽器,只關心他的賭約。
仔細想想,這一個月來,蔣嶠西沒少和她提助聽器,生怕她忘記。
而她,一天只睡四小時打五份工,又拿出了一年的存款,才爲他買下了這個助聽器。
她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而此刻,面對蔣嶠西期許的眼神,宋知暖冷笑了聲,抽回了手,“開心嗎?”
把她耍的團團轉,開心嗎?
蔣嶠西俊逸的臉上揚起明媚的笑,手語輕柔,“開心。”
接着,他又比劃,“我好愛你,我好想和你有個家,等甚麼時候我們努力買了房子,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今天有一人給我介紹了一個活兒,說是讓我去給一個大小姐當保鏢,月薪五萬,我把你推過去了,對方說缺個女傭,月薪和我一樣,暖暖,我們很快就能買房了!”
蔣嶠西遞給宋知暖一個地址後,滿眼期許地望着她。
宋知暖垂眸望去。
千山天墅區9棟二單元。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老鐵,讓宋知暖渾身僵住,血液近乎凝固。
只因爲,這些年,她爲了攢錢,下班後還要兼職送外賣。
經常會接到這戶業主讓她配送,每次配送費高到嚇人,每次五百到兩千不等,配送的物品幾乎都是情趣、計生用品。
從前她還沾沾自喜,以爲是自己運氣爆棚,遇到了大方的有錢人。
直到此刻,看着蔣嶠西毫無愧色的臉,她才終於恍然大悟。
爲甚麼她每次去送這些東西時,蔣嶠西都“恰巧”不在家?
原來他是在另外一個家裏,心安理得的等着她送東西來助興。
如今,他甚至想讓她走進那個別墅,給他的心上人做女傭?
宋知暖的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盡。
她到底是做了多傷天害理的事,讓他們這麼戲耍她?
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