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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包推回去。
“我媽媽在等錢做手術。”
她笑容僵了0.5秒,又恢復。
“閨女。這5萬你拿着,給老人家看病。血濃於水嘛。”
“她是我媽。”我打斷她,“我沒別的爸媽。”
她臉色一變。
旁邊那個年輕男人——林子默,我的親弟弟,突然咳起來。咳得厲害。咳出血。
血滴在沈家米色地毯上。
“姐。”他抬頭看我,笑了一下。“我尿毒症。等不了多久。”
我看着他。
心裏只想笑。
半年前確診腎癌晚期的化驗單,還在我抽屜裏。我也等不了多久。
但這話沒說。
親媽林桂芳坐進沈家客廳,腿翹着。眼睛在屋子裏掃了幾圈。
70平的3室1廳。她嘴角往下撇。
親爸林國棟掏煙,被林桂芳一眼瞪回去。
他憋了一會兒,開口。
“閨女啊。爸知道你心裏有怨。當年是爸對不起你。”
低頭給他們倒水。
“爸現在條件好了,通州有套別墅,你回家住。沈家這套房,轉給沈家兩口子。公平。”
“不公平。”
我抬頭看他。
“我媽媽在ICU。手術費還差18萬。”
林桂芳眼睛亮了一下。
“這事好辦。媽給你20萬。”
“條件呢。”
她愣了一下。笑容更深。
“弟弟尿毒症。等S源3年了。親屬配型可能性最大,就抽個血。配不上就算了。”
林子默插話。
“姐,不願意沒關係。我自己等。”
他咳得彎下腰。又是幾滴血。
我盯着那幾滴血,沉默了一下。
抬頭。
“我同意。”
林桂芳直接撲過來抱住我。她身上的香水味很衝。比沈媽媽用了10年的梔子味,濃了數倍。
她在我耳邊笑出聲。“媽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我沒抬手抱她。
她也沒察覺。
他們走了。
沈爸爸還在開車沒回,客廳就剩我一個人。
地毯上還留着血印。
拿過氧化氫擦了半天擦不掉。
放下瓶子,去廚房洗手。
水很涼。
我媽昏迷的時候,手也是涼的。
我每天去ICU握着她的手焐着。
焐了這麼多天。
她的手始終沒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