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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校車事故三週年聽證會上,工作人員帶着七個倖存的孩子走到臺上。
“今天,還有一位必須被記錄的人。”
“三年前,她在暴雨中救下一輛失控墜河的校車,七個孩子活了下來,她卻被洪水捲走。”
工作人員示意助理翻開證物資料。
“她沒有留下姓名,身上唯一能證明身份的,是一枚男士訂婚戒指。”
臺下第一排,陸沉舟冷淡地扯了下脣角,像是想到了甚麼人。
“救人當然值得敬佩,可拿着一枚訂婚戒指當遺物到處宣傳,多少有點刻意。”
他的未婚妻宋知柔輕輕拉住他的袖口,聲音溫軟。
“沉舟,別這麼說,也許她只是臨死前放不下喜歡的人。”
陸沉舟眼神淡了幾分。
“放不下就該好好赴約,別在婚禮當天消失,害別人像傻子一樣等她。”
我飄在聽證大廳上空,低頭看着他。
三年了
他還是恨我。
......
工作人員繼續說:“經過三年尋找,我們終於找到了戒指的主人。”
大屏幕亮起。
那枚銀白色戒指被放大投映在所有人面前。
內圈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L&J,一生一世。
陸沉舟端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宋知柔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工作人員朝第一排望去,語氣帶着些許遲疑。
“陸沉舟先生,請您上臺。”
全場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陸老夫人臉色微變。
“沉舟,這戒指......”
陸沉舟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屏幕,指節因爲用力泛白。
那是他親手給我的訂婚戒指。
三年前,陸家破產風波最嚴重的時候,所有人都勸我離開他。
他也紅着眼把戒指摘下來,塞進我掌心。
他說,江晚吟,我給不了你體面的婚禮,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把戒指揣在懷裏,告訴他。
“陸沉舟,等雨停,我們就結婚。”
可那場雨下得太大。
大到我沒能走到他面前。
臺下議論聲逐漸響起。
“陸沉舟?那不是陸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嗎?”
“他三年前好像確實有個未婚妻,婚禮當天逃婚了。”
“所以救人犧牲的那個女人,是他前未婚妻?”
陸沉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他聲音發沉。
“你們弄錯了。”
工作人員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