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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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盯着大屏幕,眼神冷得嚇人。

“這枚戒指早就被人拿走了。它出現在誰身上,都證明不了甚麼。”

工作人員有些尷尬,低頭翻開資料。

“陸先生,我們還查到,當年那位女士身上有一張半溼的婚禮請柬,上面的新郎名字確實是您。”

陸沉舟冷笑。

“請柬也可以僞造。”

宋知柔輕輕站起來,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工作人員先生,這種事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沉舟當年受過很大的傷,他的未婚妻沒有犧牲,她只是逃婚了。

陸老夫人也沉下臉。

“對。那個女人貪慕虛榮,在陸家最難的時候扔下沉舟,拿了錢就跑。今天是事故追責聽證會,別拿這種醜事來消費我們陸家。”

每一句話落下,我的靈魂都像被冷雨淋透。

原來我已經死了三年,他們提起我,仍舊只有厭惡。

工作人員被陸家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這時臺上那個十二歲的男孩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裏抱着一箇舊書包,聲音很輕。

“叔叔,沒有弄錯。”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男孩眼睛泛紅,卻努力把話說清楚。

“三年前,救我們的姐姐穿着白色裙子,頭髮上還有一枚珍珠髮夾。她把校車窗戶砸開,一趟一趟把我們推出去。最後一個孩子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沒力氣了。”

他打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隻透明密封袋。

袋子裏是一片染着泥水的白紗。

“這是她裙子上的。醫生阿姨說,這可能是婚紗。”

聽證大廳安靜了下去。

陸沉舟臉色一點點發白。

那天我的確穿了婚紗。

那是我自己去小店裏改了三次的婚紗。

陸家出事後,婚禮被迫從酒店改到舊教堂,賓客也只剩幾個親近朋友。

我不在乎。

我只想嫁給他。

可陸沉舟很快恢復了冷漠。

“世界上穿白裙子的人很多。”

他看向那個男孩,語氣壓得很低。

“你確定你看清她的臉了嗎?”

男孩咬住嘴脣。

“當時雨太大,我看不清。”

陸沉舟像是終於抓到一點漏洞。

“既然看不清,就別輕易認人。”

宋知柔握住他的手,低聲說:“沉舟,別激動。也許是有人故意借這個機會讓你難堪。”

我看着他們交握的手,心口已經不會疼得那麼厲害了。

活着的時候疼得太久,死後反倒麻木。

工作人員沉默片刻,又拿起話筒。

“陸先生,我們理解您的顧慮。今晚邀請您,並非爲了冒犯。我們只是希望確認她的身份,讓她不再以無名英雄的身份沉睡。”

陸沉舟眼底閃過煩躁。

“她叫甚麼?”

工作人員看着資料,遲疑了一下。

“我們暫時無法完全確認。警方記錄裏,她被登記爲無名女性,年齡二十三到二十五歲,死亡地點在南橋河下游。唯一能證明身份的物件,就是這枚戒指。”

宋知柔輕輕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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