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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盯着大屏幕,眼神冷得嚇人。
“這枚戒指早就被人拿走了。它出現在誰身上,都證明不了甚麼。”
工作人員有些尷尬,低頭翻開資料。
“陸先生,我們還查到,當年那位女士身上有一張半溼的婚禮請柬,上面的新郎名字確實是您。”
陸沉舟冷笑。
“請柬也可以僞造。”
宋知柔輕輕站起來,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工作人員先生,這種事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沉舟當年受過很大的傷,他的未婚妻沒有犧牲,她只是逃婚了。
陸老夫人也沉下臉。
“對。那個女人貪慕虛榮,在陸家最難的時候扔下沉舟,拿了錢就跑。今天是事故追責聽證會,別拿這種醜事來消費我們陸家。”
每一句話落下,我的靈魂都像被冷雨淋透。
原來我已經死了三年,他們提起我,仍舊只有厭惡。
工作人員被陸家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這時臺上那個十二歲的男孩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裏抱着一箇舊書包,聲音很輕。
“叔叔,沒有弄錯。”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男孩眼睛泛紅,卻努力把話說清楚。
“三年前,救我們的姐姐穿着白色裙子,頭髮上還有一枚珍珠髮夾。她把校車窗戶砸開,一趟一趟把我們推出去。最後一個孩子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沒力氣了。”
他打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隻透明密封袋。
袋子裏是一片染着泥水的白紗。
“這是她裙子上的。醫生阿姨說,這可能是婚紗。”
聽證大廳安靜了下去。
陸沉舟臉色一點點發白。
那天我的確穿了婚紗。
那是我自己去小店裏改了三次的婚紗。
陸家出事後,婚禮被迫從酒店改到舊教堂,賓客也只剩幾個親近朋友。
我不在乎。
我只想嫁給他。
可陸沉舟很快恢復了冷漠。
“世界上穿白裙子的人很多。”
他看向那個男孩,語氣壓得很低。
“你確定你看清她的臉了嗎?”
男孩咬住嘴脣。
“當時雨太大,我看不清。”
陸沉舟像是終於抓到一點漏洞。
“既然看不清,就別輕易認人。”
宋知柔握住他的手,低聲說:“沉舟,別激動。也許是有人故意借這個機會讓你難堪。”
我看着他們交握的手,心口已經不會疼得那麼厲害了。
活着的時候疼得太久,死後反倒麻木。
工作人員沉默片刻,又拿起話筒。
“陸先生,我們理解您的顧慮。今晚邀請您,並非爲了冒犯。我們只是希望確認她的身份,讓她不再以無名英雄的身份沉睡。”
陸沉舟眼底閃過煩躁。
“她叫甚麼?”
工作人員看着資料,遲疑了一下。
“我們暫時無法完全確認。警方記錄裏,她被登記爲無名女性,年齡二十三到二十五歲,死亡地點在南橋河下游。唯一能證明身份的物件,就是這枚戒指。”
宋知柔輕輕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