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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昨晚我剛退的婚禮策劃羣。
今天顧成舟又把我拉了回去。
羣裏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策劃師發來一版電子請柬初稿。
“許小姐,顧先生說請柬下午統一發出,您看一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我點開圖片。
主圖是我和顧成舟的婚紗照。
右下角卻多了一隻比熊頭像。
棉花戴着粉***結,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特別花童:棉花。】
曲清清在羣裏發了個笑臉。
“棉花頭像是不是太顯眼啦?南梔姐不會介意吧?”
顧成舟回得很快:“不會,她昨天情緒不好,今天就沒事了。”
我盯着那句話,笑了一下。
連我介不介意,都不用我自己說。
十分鐘後,顧成舟推門進來。
他已經換好西裝,手裏拿着昨晚我放在餐桌上的戒指。
“請柬下午要發,別再鬧了。”
他說完,直接抓過我的手,把戒指往我無名指上套。
我往回抽。
“顧成舟,我說了不結。”
他的手勁重了點。
“許南梔,酒店、賓客、長輩都通知了,你現在說不結?”
那枚戒指被他硬生生推到我指根。
指節被金屬邊緣硌得火辣辣地疼。
我看見他手機亮了一下,曲清清發來照片。
棉花趴在粉色軟墊上,脖子上戴着一條水晶項圈。
“舟舟,這條會不會太貴了?棉花戴着好像很舒服。”
顧成舟低頭回復:
“不貴,它皮膚嫩,便宜的會磨脖子。”
我認得那個品牌。
三萬八。
而我手上這枚婚戒,一千九百九。
羣裏又彈出新消息。
策劃師發來儀式流程表。
原本的新人入場後面,多了一項:
【花童犬送戒指。】
棉花身穿CC定製小婚紗,由曲小姐牽引入場。
我的婚紗沒了。
還要由穿着我夢中婚紗的狗送上來。
我問:“誰加的?”
羣裏安靜了幾秒。
曲清清發來語音,還帶着鼻音。
“南梔姐,棉花很乖的,而且那條小婚紗真的很好看,不讓它出場太可惜了。”
“成舟也說,這樣會特別一點。”
顧成舟接着回:“只是一個小環節,別太敏感。”
我抬頭看他。
“顧成舟,這是我們的婚禮。”
他皺眉。
“我知道。”
“那爲甚麼從請柬到流程,都有曲清清和她的狗?”
他臉色冷下來。
“清清幫了這麼多忙,你不感謝就算了,還要一直挑刺?”
我沒再說話。
因爲再說下去,又會變成我不懂事。
我低頭看着那枚大了一圈的戒指,手指輕輕一抬,它就從指節滑了下來。
我把戒指放回盒子裏。
羣裏策劃師還在問:
“電子請柬可以發了嗎?”
顧成舟很快回復。
“發。”
我在羣裏打字。
“不用發了。”
顧成舟臉色一變。
“許南梔!”
我沒有看他,又發了一句。
“這場婚禮取消。”
曲清清語音又發了過來,這次聲音明顯是哭過了。
“南梔姐,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別因爲我和棉花生氣。”
顧成舟的抓着我的手腕,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你一定要鬧到所有人都看笑話?”
我直視着他。
“是你把我的婚禮,辦成了她和她狗的主場。”
我把戒指推到他面前。
“既然棉花送戒指這麼重要。”
“那你讓它送給曲清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