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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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太監提着木桶,走到我面前。

桶裏的液體翻滾着氣泡,冒出陣陣白煙。

旁邊的青磚沾上一滴,瞬間就被腐蝕出一個深坑。

沈驚雀捂着鼻子,退後兩步,眼底閃爍着興奮。

“把她從釘板上摳下來。”

錦衣衛上前粗暴的將我拽起,倒刺從血肉中強行拔出,帶起大片皮肉。

我被重重的扔在雪地裏,四肢軟綿綿的攤開。

“沈大小姐,這玩意兒味道太沖了。”

“你就不怕把裴寒淵最喜歡的這副皮囊弄壞了,他回來找你算賬?”

沈驚雀冷笑一聲,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他會爲了你找我算賬?”

“我爹可是內閣首輔,當年若不是我爹提攜他,裴寒淵能有今天?”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她奪過太監手裏的水瓢,直接舀起滿滿一瓢化骨水。

“等把你這張臉化成白骨,我看淵哥哥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千里之外的蜀地大營裏,軍醫渾身發抖。

拼命掰着裴寒淵的手指。

“督主息怒,老朽這就爲您施針!”

裴寒淵的喉嚨裏發出快要斷氣的嗬嗬聲。

他渾身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連呼吸都夾雜着血沫。

但他依然盯着京城的方向。

“紙筆,”

副將連滾帶爬的捧來紙筆。

裴寒淵趴在地上,手指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握住毛筆。

每寫一個字他背上的血洞就湧出一股鮮血。

極度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冷汗浸透了裏衣。

“立刻停手,保護夫人。”

短短八個字,他寫的歪歪扭扭。

整張信紙都被他咳出的鮮血染透。

他將信紙胡亂捲起塞進隨身攜帶的信鴿竹筒裏。

“八百里加急,傳回昭獄快去!”

信鴿振翅高飛飛向天邊。

裴寒淵終於支撐不住,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昭獄的寒風颳的人臉生疼,沈驚雀舉着水瓢正準備往我臉上潑。

半空中,突然傳來撲棱棱的聲響。

一隻信鴿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沈驚雀動作一頓。

“是淵哥哥的專屬信鴿!”

她立刻扔下水瓢提着裙襬跑了過去,從竹筒裏抽出那張被鮮血浸透的信紙。

上面的字跡因爲血液的暈染,已經模糊不清。

只能隱約看出幾個墨團。

沈驚雀看着滿紙的刺目猩紅,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

“你們看這是淵哥哥傳回來的血書!”

她將信紙高高舉起,向周圍的錦衣衛展示。

“淵哥哥在前線S瘋了,他這是在告訴我對待敵人就該斬草除根,絕不留情!”

周圍的錦衣衛面露遲疑,一個年長的百戶大着膽子開口。

“大小姐,督主這信上寫的甚麼都看不清......萬一,”

“萬一甚麼?”

沈驚雀厲聲打斷他。

“這滿紙的血就是淵哥哥的軍令!”

“這是讓我把後院的隱患也一併清理了,隨便我怎麼S!”

她轉過身,惡狠狠的盯着我。

“聽見了嗎?淵哥哥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我看着她那副自作聰明的樣子,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沈大小姐的想象力,不去茶館說書真是屈才了。”

“你笑甚麼!”

沈驚雀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

她大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你都要變成一灘爛肉了,憑甚麼還笑的出來!”

“來人化骨水太慢了,去把刑房裏最大的那把烙鐵燒紅拿過來!”

“我要親自把她的嘴縫上,看她還怎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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