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京城出了名的驕縱郡主,從對我那位戰功赫赫的未婚夫將軍,更是呼來喝去,把人家當下人使喚。
直到有一天,我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彈幕:
【笑死,這惡毒郡主還在作呢,等將軍班師回朝就是她被退婚的死期。 】
【被貶庶人流放三千里,最後客死他鄉,驕縱跋扈的代價啊。 】
我連夜決定改邪歸正。
將軍從邊關帶回來的胭脂不是我點名要的那個牌子,我連忙擠出笑容,溫聲細語:
「無妨無妨,本郡主不要了。 」
將軍端坐的身子驟然繃緊,鳳眸裏翻湧着我看不懂的暗潮:
「爲何不要了?」
「是嫌棄本將軍送的東西?」
「還是說...... 京中已有別的男子,送過你更好的了?」
我:「??? 」
......
裴硯之出征西北前,我特意把他叫到郡主府,將一張畫了胭脂樣式的絹帕塞進他手裏。
「裴硯之,你看清楚了,本郡主要的是『醉霞閣』的新品口脂,叫『煙霞醉』,西北那邊剛出的,京城還買不着。」
他低頭看了看絹帕,「嗯」了一聲。
我覺得他這態度敷衍得很,當即柳眉倒豎:「你有沒有認真聽本郡主說話!」
「聽了。」裴硯之嘆了口氣,像投降似的,「會給你帶。」
「哼。」我這才滿意地揚起下巴,「那你早去早回,別在外面磨蹭。」
他大約要去三個月。
這三個月,我隔三差五就讓人給他送信。
第一封:「裴硯之,仗打完了沒有!你甚麼時候回來!」
第二封:「本郡主非常非常期待你回京,帶着我的口脂回來嘿嘿。」
第三封:「你怎麼回信這麼慢!是不是在邊關被哪個異族公主勾了魂了!」
第四封裏我連畫都畫了,畫了一個小人叉着腰生氣的樣子,旁邊寫:「再不回信,就退婚!」
過了大半個月,纔等來他姍姍來遲的回信,字跡潦草得像是在馬背上寫的。
「郡主,軍中連日急行軍,未曾停歇。方纔紮營,第一件事便是給你回信。」
我嘴角翹了一下,但還是嘴硬,提筆回道:
「郡主,軍中剛打了一場硬仗,這幾日未曾閤眼。」
嘶,我好像確實忘了人家在打仗。
但我迅速找到漏洞,提筆回道:「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怎麼不讓副將替你分擔點!你趕緊歇着吧!不過本郡主的信你還是要看的!」
裴硯之下一封回信只有兩個字:「好。」
我在府裏寫信的時候,閨蜜永安縣主湊過來瞄了一眼,嘖嘖出聲:「你這脾氣,也虧裴將軍受得了。」
我不服氣:「多少世家公子搶着要和本郡主定親,裴硯之能被選上,他就偷着樂吧!」
這話倒不是吹。
我是安平郡主聞蘅,父王是當今S上的胞弟靖王,母妃出身百年世家。
要錢有錢,要貌有貌,要身份有身份。
硬要說缺點,脾氣是驕縱了些。
但即便如此,想跟靖王府聯姻的人家照樣踏破了門檻,送來的庚帖摞起來能有半人高。
當初母妃拿着名冊讓我挑:「蘅兒,你看看哪個合你心意?」
我翻啊翻,翻到裴硯之那一頁時,指尖停了下來。
絹帛上畫着他的小像,劍眉星目,面如冠玉。
即便只是畫像,那股子清冷矜貴的氣質也撲面而來。
「哎呀!」母妃眼睛一亮,湊過來給我安利,「裴家硯之確實是頂好的,十八歲就封了鎮北將軍,文武雙全,品貌一等一的出挑,他母親和我也是舊識——」
他確實是所有人裏條件最出衆的。
我想起以往和他爲數不多的幾次碰面。
那人總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旁人跟他說話他也只是淡淡點頭,對我更是一副公事公辦的疏離模樣。
不知道出於甚麼心態,我指尖點了點畫像上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
「行吧,就他了。」
母妃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