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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爲了保住這個孩子，我辭掉工作臥牀五個月。
520這天，我獨自做完產檢，醫生說胎兒臍帶繞頸兩週，需要密切觀察。
我給林遠舟發了十二條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回到家，門口放着同城閃送的包裹。
打開包裝盒，裏面是一套紅色鏤空內衣。
但我沒有絲毫驚喜，只覺得渾身發冷。
因爲吊牌上標着36D，而我是32A。
我盯着盒子裏掉出來的手寫卡片：
“小野貓，你的尺寸我親手量過，今晚洗乾淨等我。”
字跡是林遠舟的。
今天一早，他藉口公司有緊急審計項目，沒有陪我去醫院產檢。
卻有大把時間，去給外面的女人選內衣，並把禮物誤送到了我的手裏。
手機震動，是林遠舟發來的微信：
“老婆，給你點的阿膠補血膏收到了吧？今晚通宵開會，別等我了。”
我看着這條消息，平靜地打了五個字。
“好的，不等了。”
......
就在我按下發送鍵的下一秒，手機在掌心劇烈地震動起來。
我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救護車鳴笛聲和護士的呼喊。
“沈女士，您母親突發心梗，已被送上救護車，請立刻趕到市人民醫院。”
手機差點砸在地上。
我孕肚作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穩。
我瘋狂撥打林遠舟的電話。
一次，兩次，三次。
全是忙音。
我衝出家門在雨中攔下出租車。
車廂裏冷氣開得很足。
我凍得渾身發抖，從包裏翻出平時用來控制智能家居的iPad。
iPad同步登錄着林遠舟的微信小號。
我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公關經理蘇淼淼更新的動態。
她說我纔是他的專屬小野貓，36D的祕密只有他知道。
配圖是內衣。
背景是林遠舟車的副駕駛。
照片邊緣露出的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手錶。
我盯着照片，一陣煩躁。
出租車剛好壓過減速帶，車身劇烈顛簸，我手指猛地一滑，居然不小心點到了右下角的贊。
我倒吸一口氣，迅速按下取消。
手機上方彈出林遠舟的轉賬信息。
微信轉賬：5200元。
緊接着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
林遠舟平穩的聲音傳了出來。
“老婆別生氣啊，那盒阿膠可能是商家漏發了，剛纔有個缺德朋友故意惡搞我，往家裏寄了盒亂七八糟的內衣，我都罵過他了。”
“老婆乖，過節你買點好喫的，明早我馬上回去陪你。”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這套路他用的倒是熟練。
如果我沒看到蘇淼淼的朋友圈，沒看到卡片，我或許真的會信。
我沒回復。
蘇淼淼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是一段視頻。
夜空被煙花照亮，畫面裏是一艘遊艇的甲板。
配文是謝謝林總爲我包下的星辰大海。
定位是星海灣遊艇會。
我點開共同好友的留言。
林遠舟的助理在下面評論說嫂子節日快樂。
我咬破嘴脣出血。
我現在沒精力去撕破臉，要留着力氣去看母親。
“師傅，麻煩開快點。”我催促。
出租車在雨夜中疾馳。
前方突然竄出一臺逆行的電動車。
司機猛踩剎車。
我向前衝去，肚子撞上前排座椅靠背。
腹部劇痛。
我疼得冒冷汗。
我蜷縮在後座上。
就在這時，林遠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用發抖的手指接聽電話。
還沒來得及喊救命，他的質問聲先傳了過來。
“沈知念，大半夜不睡覺，翻我的賬號做甚麼？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體面了？”
“知念，我說過多少次，有甚麼事當面跟我講。揹着我搞這些小動作，你不覺得掉價嗎？”
我疼得連呼吸都在發抖，喉嚨裏發出喘息。
“遠舟，我肚子痛，我媽......”
他根本懶得聽我的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嘆息聲，語氣疲憊。
“知念，你馬上就快三十歲了，怎麼還學小姑娘捕風捉影這一套。別人發個朋友圈你也要點個贊噁心人嗎？”
“我連軸轉了三天，只是在陪重要客戶應酬。”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別整天疑神疑鬼行不行，我工作很累了。”
他給這件事蓋棺定論。
輕描淡寫的定義成我不懂事。
我疼得說不出話，指甲摳進座椅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他的語氣放緩。
“聽話，外面雨大別亂跑。”
“我讓老陳把張記的蟹黃粥送到家裏了，少喫點螃蟹，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好。”
“乖一點，我明天回去陪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聽筒裏只剩下忙音。
我看着屏幕，眼淚混着冷汗落下來。
出租車停在急診大樓前。
我強撐着力氣一步步走進急診室。
母親還沒推入搶救室。
虛弱的躺在推車上戴着氧氣面罩。
她喫力的看向我身後。
“念念，遠舟怎麼沒來。”
我想着林遠舟給蘇淼淼放煙花的視頻。
我握住母親的手勉強擠出笑。
“媽，遠舟公司有急事，他在連夜給寶寶賺奶粉錢呢。”
母親信了，欣慰的閉上眼。
而我轉過身，看着搶救室門頂亮起的紅燈，心底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