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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着單子走出來。
“沈女士,病人情況危險,72小時黃金搶救期。”
“需要立刻繳納三十萬的費用。”
我接過催款單,手抖的捏不住紙張。
我辭職保胎五個月,這幾個月分文未入。
現在我連自己母親的救命錢都拿不出來。
趕來的舅舅站在走廊盡頭。
他們指着我大罵。
“你老公呢?”
“那麼忙,丈母孃快死了他也不來嗎?”
大舅罵我。
我百口莫辯,只能低着頭。
“舅舅,遠舟在忙項目,走不開。”
“放屁。”二舅冷笑,“忙到連過來看一下的時間都沒有,我看他就是不想管。”
我咬破了嘴脣,轉身走向護士站。
手機已經沒電關機。
我借用護士站的座機,再次撥打林遠舟的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傳來的卻不是林遠舟的聲音。
“林總,海鮮過敏好癢呀,你幫我塗藥膏嘛。”
蘇淼淼的聲音隔着聽筒傳來。
接着是林遠舟輕哄的聲音。
“別鬧,我接個電話。”
林遠舟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沈知念,你換着號碼打,到底有完沒完。”
我抓着電話,聲音都在打顫。
“林遠舟,我媽在搶救,馬上就要交錢。”
“你先轉三十萬給我。”
電話那頭傳來嗤笑聲。
林遠舟語氣冷漠。
“念念,我知道你怪我今晚沒回去。但媽的病一直是老樣子,沒必要爲了這點小事就拿長輩的身體開玩笑。”
“這種博關注的戲碼玩多了,只會顯得你很廉價。收斂一點,好嗎?”
他直接把我的求助定性爲苦肉計。
“林遠舟,我沒有騙你,醫生下了病危通知。”
“夠了。”
他打斷我,語氣裏帶上警告。
“沈知念,別總是在這種日子掃興,也別試圖透支我的耐心。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回去,大可以直說,何必把場面鬧的這麼難看?”
“我等下去聯繫了協和的陳院長,讓他明天親自過去會診。”
“那你這幾天就好好待在醫院陪你媽。我正在忙,別再打來了。”
電話再次被掛斷。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猛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錢。
我發着抖,摸出錢包最裏層的聯名銀行卡。
那是我們婚後開的聯名賬戶,爲了我生產專門存下的五十萬備用金。
不到萬不得已,我從沒想過動它,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我快步走到繳費窗口,把卡遞給收費員。
“刷卡,三十萬。”
收費員操作了一下,抬頭看我。
“抱歉,餘額不足。”
我愣住了。
“不可能,裏面有五十萬的,您再試一次。”
收費員把POS機轉過來對着我。
“女士,卡里只有兩百塊錢了。”
我借了充電寶給手機開機查流水。
交易記錄跳了出來。
就在兩小時前。
五十萬被林遠舟划走。
收款方是星海公關策劃有限公司。
他怎麼敢把我的救命錢轉走。
走廊裏走來配送員。
他們手裏提着食盒找到了我。
“林太太,這是林總給您訂的補品。”
手機同時震動。
是林遠舟發來的微信。
“送了你最愛喫的那幾樣,趁熱喫。聽話,等我忙完這陣子,帶你去國外待產,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看着包裝盒。
在急需救命錢的生死節點。
他送來東西試圖堵住我的嘴。
這讓我感到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