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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考前一週,我和竹馬去海邊散心,卻意外撿到一個漂流瓶。
漂流瓶裏的信紙說,她是來自十年後的我自己。
我覺得新奇,在紙上寫下對未來的憧憬和疑問。
【十年後,我有順利考上清大美院,成爲一位優秀的老師嗎?】
【我和時予有沒有結婚,我最好的閨蜜溫心梨還是單身狗嗎?】
【我們有寶寶了嗎?寶寶像我還是像時予多一點?】
我把漂流瓶丟進大海,很快收到了回信。
【你落榜了,沒有考上美院。】
【周時予找人毀了你的畫布,讓溫心梨補錄了他的學校。】
【你想靠文化課上一個二本院校,卻在考試當天孕吐嚴重,發揮失常。】
【周時予後來和你坦白,他壓力大,不忍心碰溫心梨,所以選了倒貼的你。】
【後來,你和他奉子成婚,做了全職主婦,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寶。】
下一秒,瓶子裏憑空多出了一把骨灰。
【但就在今天,她永遠地離開了你。】
......
“啊——”
我尖叫着猛地驚醒,後背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突然,一瓶冰可樂貼上了我的臉頰,凍得我一哆嗦。
周時予湊了過來,眉頭微微皺着,語氣裏滿是關切。
“晚眠,你做噩夢了?”
“夢見甚麼了,我看你臉色都白了,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
我怔怔地看着他,夢境裏漂流瓶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真實得讓人心悸。
我剛想開口,溫心梨舉着兩瓶可樂朝我們跑來。
“周時予,你個大傻子,你拿錯了。”
“晚眠生理期不能喫冰,你怎麼把這瓶給她了?”
溫心梨玩鬧着一腳踢在周時予的小腿上,周時予配合地哇哇大叫。
“我這不是看你感冒了嘛,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晚眠,這個暴力女動不動就打我,你都不救救我嗎?”
兩個人爭搶着讓我評評理,我才終於找回一絲實感。
看着眼前嬉鬧的兩人,我忍不住自嘲地搖了搖頭。
如果說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周時予排第一,那第二毋庸置疑就是溫心梨。
看來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了,我怎麼會做這種夢呢?
經過一週緊張的備考,我們三人來到美術聯考的考場外。
周時予把我的准考證拿過去反反覆覆看了三遍,語氣裏滿是擔憂。
“小笨蛋,工具都帶齊了嗎?別到了考場發現這也沒帶那也沒帶的。”
我笑着打斷他,把巨大的畫包往肩上提了提。
“帶了帶了,你都念了八百遍了。”
他皺着眉,又往我包裏塞了一板巧克力。
“你記性不好,我不盯着點怎麼辦。”
“這塊巧克力你帶着,餓了就喫,別低血糖影響發揮了。”
“我們三個可是約定了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的,千萬別掉隊呀。”
我正要反駁他我記性哪裏不好了,溫心梨從我身後冒出來。
她把一個嶄新的顏料盒遞到我手裏。
“喏,給你備了一份,我就怕你這個馬大哈又把顏料擠混了。”
我看着手裏整整齊齊的顏料盒,心裏暖暖的。
考場上,我發揮得很順利,甚至比平時畫得都好。
收卷鈴響,我正準備把自己的畫交上去。
突然,前排一個戴帽子的女生忽然搶先一步,像是專門在等我一樣。
就在這時,我莫名想起了漂流瓶的內容,留了個心眼。
我翻過那個女孩的畫紙,下一秒卻渾身僵硬。
只見她的畫紙背面上,塗滿了厚厚一層沒有乾的白色顏料!
一旦她的背面壓上我的正面,我所有的色彩都會被那白顏料毀得一乾二淨。
我的心瞬間跌落到谷底。
難道......
那個漂流瓶說的都是真的?
我很快反應過來,舉報了那個女孩,然後滿腹心事地離開了考場。
周時予和溫心梨兩個人都等在外面,看見我出來,同時迎了上來。
“怎麼樣?還算順利嗎?”
我剛想吐槽考場上驚險的一幕,卻突然注意到。
嚴重潔癖的周時予,手裏那杯奶茶吸管上有一抹刺眼的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