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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予順着我的目光,察覺到了我的情緒,急忙解釋。
“不小心拿錯了,溫心梨手上那杯纔是我的。”
他們默契地交換了奶茶,看來這樣的事情都習以爲常了。
我看着那杯芒果奶茶,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周時予芒果過敏。
嚴重到沾一口就要進醫院的程度。
他不可能拿錯,更不可能喝錯。
所以,他們就是同喝了一杯飲料。
比起這個,更讓我生氣的,是周時予毫不猶豫選擇了騙我。
我突然覺得心口發悶,那些被我忽視的細節在此刻全都湧了上來。
周時予對我的愛是愛屋及烏的愛。
我有的,溫心梨也會有。
去年生日,周時予送了我一條手鍊,轉頭溫心梨手腕上也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他說是提前孝敬未來小丈母孃,溫心梨也說是閨蜜款。
我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可我沒有的東西,溫心梨似乎也有。
比如每次我痛經或者生病,周時予總是“恰好”買了演唱會門票,“恰好”要去海洋館。
現在仔細想想,或許那些本來就只是借了一個我的由頭。
愣神的時候,溫心梨已經打好車了。
“晚眠,愣這幹甚麼呢?快上車呀?”
我看着早已坐上後座的兩人,心裏怎麼都不是滋味。
我藉口媽媽來接,拒絕了和他們一起回學校。
媽媽接到我的電話,馬不停蹄地就來接我了。
上車之後,我的眼淚終於沒忍住。
媽媽嚇了一跳,一邊遞紙巾一邊問我怎麼了。
我搖頭沒說話,關掉了手機,把周時予那些解釋的語音全都拋到了腦後。
媽媽以爲我還在因爲幾天前志願的事情生氣,嘆了口氣。
“眠眠,媽媽想好了,不逼你去外地了。”
“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我非要因爲所謂的前途拆散你們,是媽不對。”
我回想起之前,我們三個說起彼此的夢校。
聽到他們都想留在本地,我也默默把目標定爲了清華。
曾經的我認爲這就是友情的羈絆,是青春期獨一無二的勇敢。
但現在我才清醒,沒人值得我妥協求其次。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用手擦乾眼淚。
“媽,我改主意了,我要考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