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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婚第三年,媽媽又懷孕了。
爲了讓她安心,爸爸主動提出,換上最新版的電子腳銬。
只要他對別的女人動心,警報就會響,甚至產生電擊。
可第二天,警報再次響起。
媽媽溫柔的眉眼扭曲着,手腕鮮血淋漓。
她拿着碎玻璃片往脖子上劃,對着我笑:“昭昭,媽媽是不是很沒用?”
我哭着撲上去搶玻璃片,卻被她狠狠推開。
耳畔,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都說了,出軌的男人就像偷腥的貓,改不了的。”
“你該醒醒了,”
那個聲音繼續說,“就算不爲了你自己,也要爲了你的女兒想想。”
媽媽的聲音帶着哭腔:“他再混賬,也不會傷害昭昭。”
“他會。”
那聲音冷冷地說,“七天後,昭昭會死在手術檯上。”
媽媽的手猛地一顫。
“你是誰?”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一顆顆砸在我的頭髮上。
那聲音悠悠傳來:“媽媽,我就是昭昭啊。”
......
媽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怔怔地看了我幾秒,忽然又哭又笑地把我摟進懷裏。
“不可能......”
她渾身在抖,臉頰貼着我頭頂反覆唸叨,“我的昭昭會長命百歲,一定會......”
她慌亂地爬起來,收起茶几上那把小刀,抓起抗抑鬱的藥瓶,倒出一大把塞進嘴裏,乾嚥下去。
轉頭對我笑時,嘴角發顫:“昭昭不怕,媽媽沒事了。”
我眨了眨眼,把“我也聽見了那個聲音”這句話,嚥了回去。
我想,要是沒有我,媽媽或許早就自由了。
三年前,爸爸一次次出軌,溫柔的沈家千金成了京市最大的笑話。
他爲了護着情人,不停打壓沈家。
舅舅的公司垮了,媽媽的閨蜜也受了牽連。
媽媽被爸爸關在別墅地下室裏,抑鬱症越來越重。
爲了讓媽媽服軟,爸爸把我們母女鎖在一起,惡狠狠地笑:“沈惜然,你要死,就帶着昭昭一起死。”
媽媽怕我受驚,硬生生扛下了所有。
直到爸爸第19次出軌,媽媽和季語茉推搡間,從天台墜落。
孩子沒了,她也徹底碎了。
後來,爸爸好像變了個人。
他戴上電子腳銬,裝上定位,腳銬連着心率監測。
這三年,警報從未響過。
他小心翼翼地呵護,媽媽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可今天,警報卻劃破了寧靜。
媽媽抱着我,輕輕拍着我的背。
玄關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爸爸跌跌撞撞衝進來,看見滿地血跡,臉色慘白。
“惜然,你聽我說......”
他蹲下來,想去碰媽媽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住,“昨晚酒裏被人下藥了,是語茉用身體爲我解了藥性......我給了她一筆錢,已經打發走了。”
他眼神飄忽,像過去每一次被捉姦時一樣慌亂。
可媽媽沒有動,也沒有像從前那樣尖叫着摔東西,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爸爸似乎被嚇到了,聲音驚慌:“你說話啊!我知道你恨我,但昭昭還在......”
我縮了縮身子,想起從前媽媽捉姦時。
第一次,媽媽把爸爸的西裝剪得粉碎,拿着刀尖叫:“蔣疏白,我要S了你!”
那時的她像頭困獸,把季語茉送來的禮物一件件砸在天台上,碎瓷片扎進掌心也不覺疼。
最瘋的一次,她抱着我站在天台邊緣,哭着說:“昭昭,媽媽帶你走,咱們不跟壞人玩了。”
爸爸一把推開她,護着趕來的季語茉,吼她“瘋女人”。
那時候的媽媽,不像媽媽。
她會在深夜把爸爸的領帶一圈圈纏上吊燈,赤腳踩在碎玻璃上,問我:“昭昭,你說壞蛋該不該被絞死”;
她會把季語茉送來的每一朵玫瑰,連根帶泥塞進榨汁機,聽着轟鳴的絞碎聲,問我:“昭昭,你說這種髒東西是不是該爛在肚子裏”;
有時,她會抱着我站在天台邊緣,問我:“昭昭,你說媽媽跳下去會不會變成最漂亮的蝴蝶”。
我不敢哭,也不敢答。
我知道,媽媽生病了,病的很嚴重。
“別裝了。”
媽媽輕輕捂住我的耳朵,把我往懷裏帶了帶。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
媽媽笑了笑,“那就把她娶回來吧。這個位置,我可以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