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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好七天後離京的機票,我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合上時,孟棠舟正好從外面回來,涼風拂過,帶起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水味。
我眼睫一顫,手指蜷握成拳。
孟棠舟掃過行李箱,毫不在意挪開眼。
“從明天起,你就去溫小姐的雜誌社上班。”
不是商量,而是居高臨下的通知。
或者說在孟棠舟看來,我一個私生女能給溫大小姐當替死鬼,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空氣因沉默變得凝滯。
孟棠舟眸色一沉,清冷嗓音染上嘲弄的不耐:
“許歲禮,現在除了溫小姐願給你機會,你看哪個公司願意要你?”
我很想反問他一句,不是因爲你,我才被停職封S的嗎?
可我不能。
對於孟棠舟這樣家世的人來說,我所受的委屈不值一提,哪怕我鬧個天翻地覆,也得不到公平。
因爲他的人生詞典裏從沒有這二字。
後果也不是我這個普通人能承擔得起的。
所以我只能忍。
忍到離開燕京,忍到能一舉一雪前恥。
壓下滿腹心緒,我乖順垂眸:“好,都聽你的。”
孟棠舟見我如此聽話,拿出一枚鑽戒給我戴上。
“答應補給你的婚戒。”
他拉過我的手,帶着我用虎口掐住脖頸,迫使我仰頭仰望他。
下一秒,孟棠舟猛地掐緊我脖子,用力咬住我脣,見我蹙眉,他又親了親我的臉。
“乖禮禮,只要你聽話,我會給你想要一切,知道嗎?”
那語氣似情人的溫柔誘哄,但此刻的我看得分明,孟棠舟只是在把我當狗逗。
可笑是我從前眼瞎心盲,以爲他真的愛我。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憐。
走神之際,孟棠舟細密的吻落在我頸側。
我瞥見他頸側一抹紅印,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惡心,一把推開孟棠舟,跑進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孟棠舟興致被打斷,臉色算不上好看。
見我吐得臉色蒼白,他也說不出重話,給我倒水喂藥,又攬我入懷,幫我揉肚子:
“......睡吧,我在。”
從前我會感動孟棠舟的溫柔,現在卻毫無波瀾。
翌日醒來,孟棠舟已經出門,牀頭貼着一張便利貼:“廚房有粥,記得喫。”
喝粥時,我刷到溫初微博最新動態:【謝謝孟三少送的二十克拉粉鑽~】
我往下一滑,看見有人問:【以前戴的那枚鑽戒呢?】
溫初回:【讓我們三少拿回去逗狗玩啦[捂嘴笑.jpg]】
無名指上的鑽戒折射出耀眼光芒,刺得我眼眶一酸,想起和孟棠舟結婚那天。
他說沒錢給我買鑽戒,我扯過路邊狗尾巴草給彼此編了一個戒指,笑嘻嘻望着他:
“沒關係,等你以後給我補上。”
後來戒指補了。
補的是溫初不要的二手貨。
真是噁心。
我將鑽戒拽下掛二手平臺賣了,抬頭望見落地鏡的自己,才驚覺早紅了眼。
和房東發消息說了下週六退房,我坐地鐵去了溫初的雜誌社。
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被一羣人團團圍住。
領頭的中年女人,一把拽住我頭髮:“你個S千刀的黑心記者!你亂寫甚麼新聞,害得我女兒又吞藥自S!她才十七歲啊!你還有沒有良心?!”
女人哭鬧着,揚手朝我扇來:“——賤人!”
“新聞不是我發的......”
我偏頭想躲,被圍上來的其他人按住肩膀,硬生生捱了女人一巴掌。
屈辱的痛感蔓延,我臉瞬間紅腫起來。
女人尖利哭聲帶着歇斯底里的質問:
“別人都說記者是替人申冤的!可你呢?你爲了能做回豪門千金,拿我閨女的命討好你那QJ犯弟弟!”
“她才十七,還是個孩子啊——你幫溫曜那個QJ犯,良心不會痛嗎?!”
我不知該怎麼解釋,只沉默閉嘴。
“劉姐,你和這個黑心記者說甚麼,反正她也是溫家人,打死她也算給小芸報仇了!”
話音落下,一羣人拽我頭髮、衝我臉上吐痰,甚至有男人渾水摸魚,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這麼個攀附有錢人的婊子,把她給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