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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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好七天後離京的機票,我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箱合上時,孟棠舟正好從外面回來,涼風拂過,帶起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水味。

我眼睫一顫,手指蜷握成拳。

孟棠舟掃過行李箱,毫不在意挪開眼。

“從明天起,你就去溫小姐的雜誌社上班。”

不是商量,而是居高臨下的通知。

或者說在孟棠舟看來,我一個私生女能給溫大小姐當替死鬼,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空氣因沉默變得凝滯。

孟棠舟眸色一沉,清冷嗓音染上嘲弄的不耐:

“許歲禮,現在除了溫小姐願給你機會,你看哪個公司願意要你?”

我很想反問他一句,不是因爲你,我才被停職封S的嗎?

可我不能。

對於孟棠舟這樣家世的人來說,我所受的委屈不值一提,哪怕我鬧個天翻地覆,也得不到公平。

因爲他的人生詞典裏從沒有這二字。

後果也不是我這個普通人能承擔得起的。

所以我只能忍。

忍到離開燕京,忍到能一舉一雪前恥。

壓下滿腹心緒,我乖順垂眸:“好,都聽你的。”

孟棠舟見我如此聽話,拿出一枚鑽戒給我戴上。

“答應補給你的婚戒。”

他拉過我的手,帶着我用虎口掐住脖頸,迫使我仰頭仰望他。

下一秒,孟棠舟猛地掐緊我脖子,用力咬住我脣,見我蹙眉,他又親了親我的臉。

“乖禮禮,只要你聽話,我會給你想要一切,知道嗎?”

那語氣似情人的溫柔誘哄,但此刻的我看得分明,孟棠舟只是在把我當狗逗。

可笑是我從前眼瞎心盲,以爲他真的愛我。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憐。

走神之際,孟棠舟細密的吻落在我頸側。

我瞥見他頸側一抹紅印,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惡心,一把推開孟棠舟,跑進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孟棠舟興致被打斷,臉色算不上好看。

見我吐得臉色蒼白,他也說不出重話,給我倒水喂藥,又攬我入懷,幫我揉肚子:

“......睡吧,我在。”

從前我會感動孟棠舟的溫柔,現在卻毫無波瀾。

翌日醒來,孟棠舟已經出門,牀頭貼着一張便利貼:“廚房有粥,記得喫。”

喝粥時,我刷到溫初微博最新動態:【謝謝孟三少送的二十克拉粉鑽~】

我往下一滑,看見有人問:【以前戴的那枚鑽戒呢?】

溫初回:【讓我們三少拿回去逗狗玩啦[捂嘴笑.jpg]】

無名指上的鑽戒折射出耀眼光芒,刺得我眼眶一酸,想起和孟棠舟結婚那天。

他說沒錢給我買鑽戒,我扯過路邊狗尾巴草給彼此編了一個戒指,笑嘻嘻望着他:

“沒關係,等你以後給我補上。”

後來戒指補了。

補的是溫初不要的二手貨。

真是噁心。

我將鑽戒拽下掛二手平臺賣了,抬頭望見落地鏡的自己,才驚覺早紅了眼。

和房東發消息說了下週六退房,我坐地鐵去了溫初的雜誌社。

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被一羣人團團圍住。

領頭的中年女人,一把拽住我頭髮:“你個S千刀的黑心記者!你亂寫甚麼新聞,害得我女兒又吞藥自S!她才十七歲啊!你還有沒有良心?!”

女人哭鬧着,揚手朝我扇來:“——賤人!”

“新聞不是我發的......”

我偏頭想躲,被圍上來的其他人按住肩膀,硬生生捱了女人一巴掌。

屈辱的痛感蔓延,我臉瞬間紅腫起來。

女人尖利哭聲帶着歇斯底里的質問:

“別人都說記者是替人申冤的!可你呢?你爲了能做回豪門千金,拿我閨女的命討好你那QJ犯弟弟!”

“她才十七,還是個孩子啊——你幫溫曜那個QJ犯,良心不會痛嗎?!”

我不知該怎麼解釋,只沉默閉嘴。

“劉姐,你和這個黑心記者說甚麼,反正她也是溫家人,打死她也算給小芸報仇了!”

話音落下,一羣人拽我頭髮、衝我臉上吐痰,甚至有男人渾水摸魚,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這麼個攀附有錢人的婊子,把她給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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