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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製出枯萎症特效藥的顧醫生,卻在頒獎典禮被誇功德無量時紅了眼:
“功勞最大的不是我,而是給我提供病變數據的那個小姑娘。”
“她纔剛成年,但爲了給更全面的反饋,自願放棄了鎮痛治療,清醒的感知着器官的一點點衰竭。”
“我曾勸過她,沒必要對自己這麼狠。”
“她疼得渾身抽搐,卻笑着說她姐姐也得了這個病,她想多留點有用的數據。”
全場譁然,記者小心翼翼的詢問女孩的情況。
顧醫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她沒能撐到特效藥問世的那一天,死後簽了捐贈協議,成了一名大體老師。”
直播畫面傳遍全網,無數人爲這位勇敢的女孩落淚。
而此刻醫學院大廳內。
我的媽媽正牽着因特效藥痊癒的姐姐,捧着錦旗來找顧醫生道謝。
......
姐姐站在媽媽身旁,面色紅潤,
吃了特效藥後,她的身體恢復了不少。
看着屏幕中的採訪,媽媽語氣唏噓:
“真是個好女孩,能爲了家人做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她家人怎麼捨得。”
我飄在媽媽身邊,看着媽媽眼底的惋惜。
沒事的媽媽,她家人恨她,巴不得她去死。
就在這時,剛結束採訪的顧醫生在一羣人的簇擁下走入大廳。
媽媽眼睛一亮,牽着姐姐迎了上去,將錦旗遞到他面前。
顧醫生疲憊的抬起頭,想要推辭。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姐姐臉上時,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因爲之前姐姐病重,面容枯槁,顧醫生並沒有多注意。
可現在姐姐痊癒了,這張臉褪去了病態,五官的輪廓清晰可見。
看着這張與我相似的臉,顧醫生上前一步,呼吸變得急促:
“您認識林星然嗎?”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媽媽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她搖了搖頭,矢口否認,抓着姐姐的手卻緊了些。
顧醫生點點頭,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因爲那句想救姐姐,他留意了每一份檔案,想找到我的家人。
他記得眼前這位母親的檔案,家裏就一個女兒。
是他太過執着,纔會生出這般荒唐的錯覺。
可只有我知道,命運有多造化弄人。
“能帶我們看看那位女孩嗎,她是我們的恩人。”
就這樣,因爲這次報導,促成了這五年來我們母女的第一次見面。
儘管是具屍體。
跟着他們的腳步來到實驗室,可站在門前時,我有些躊躇。
去世前,一米六的我,已經瘦的不到五十斤。
病症折磨的我眼睛都睜不開了,整日整日,只能靠幻想度日。
幻想門被推開,媽媽說我辛苦了,姐姐拉着我笑,爸爸拍拍我的肩說好樣的。
我那麼渴望見到她們。
可當他們真的就站在離我咫尺之遙的地方,我卻有些抗拒。
太醜,我怕嚇到他們。
可我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甚麼也阻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