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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瞬間響起成片的抽氣聲。
淮陽王妃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極其狂妄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做的好!”
她一把奪過那捲羊皮地圖,笑得前仰後合。
“沈知行,你果然沒讓本宮失望。”
王妃將地圖死死攥在手裏,挑釁地看着滿朝文武。
“各位大人都看清楚了,皇上有旨,明日便賜婚。”
“本宮要休了那個沒用的淮陽王,招沈大才子入贅王府!”
沈知行低着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王妃隆恩。”
他站起身,順手扯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來。
他的動作很粗暴,扯得我頭皮生疼。
“沈知行,你瘋了?”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
我眼眶猩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可知把圖給她,我五位哥哥會是甚麼下場?”
“下場?成王敗寇,還能有甚麼下場?”沈知行冷笑出聲。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動作溫柔地拔下我頭上那枚定情木簪。
那是他當年親手刻給我的。
“阿寧,我也是心疼你的,但這天下終究是李家的。”沈知行將木簪遞給王妃。
“不過是個玩物,留着也礙眼,給王妃解悶吧。”
“你真以爲我愛你?”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你不過是我用來竊取五大營機密的跳板。”
“若沒有你那愚蠢的哥哥們信任,我怎能拿到這幅圖?”
說罷,他抬起腳,一腳踹翻了我日常用來護身的輪椅。
“轟隆!”
沉重的沉香木輪椅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
三年的相濡以沫。
無數次的挑燈夜讀。
原來全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但當我的眼睛再次睜開時,僞裝出來的脆弱蕩然無存。
我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在我眼裏,沈知行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淮陽王妃嫌惡地接過那枚木簪,拿在手裏擺弄了兩下。
“啐,這種下賤東西,本宮看一眼都覺得髒。”
“咔噠。”
她雙手微微用力,將木簪直接折成兩段,隨手扔進旁邊的炭盆裏。
炭火瞬間吞噬了木頭,發出噼啪的響聲。
“來人!扒下她的郡主朝服!”王妃厲聲喝道。
“給她換上最低賤的罪奴囚衣!”
“本宮要讓這滿朝文武百官,好好觀賞觀賞廢物的風姿!”
兩個嬤嬤冷笑着走上前,粗暴地扯爛了我的大紅朝服。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我沒有反抗。
我任由華麗的衣物一件件落在血水裏。
我的嘴角,卻隱蔽地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因爲我的右手,已經摸到了貼身內衣裏的一塊硬物。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黑鐵令牌。
能號令天下暗衛。
我的指尖已經扣住了黑鐵令牌的邊緣。
只需輕輕一按,大殿頂棚上潛伏的三百名天字號S手就會瞬間暴起。
他們會在一個呼吸內,切下淮陽王妃和沈知行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