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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小庫房常年不見光,又潮又冷。
我蜷縮在滿是灰塵的地上,胃裏的絞痛一陣接着一陣。
午飯時間已經過了。
我嘴裏還殘留着餿飯的酸臭味,喉嚨發緊,想吐卻甚麼都吐不出來。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那是陸聞璟給我定的鬧鐘。
屏幕亮起,備註上寫着八個大字:【崽崽喫飯,宿主續命】。
程曉棠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進來。
她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看着屏幕上的備註,突然笑出聲。
“哈哈哈......連備註都演全套。”
她把手機舉起來,故意展示給身後的傭人們看。
“溫歲歲,你爲了騙聞璟,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幾個傭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我撐着發軟的手臂,聲音虛得幾乎聽不清:“手機還我。”
那個鬧鐘不僅是喫飯提醒,還關聯着我的用藥時間。
我有嚴重的低血糖,胃已經疼得快麻木了。
要是錯過用藥時間,真的會出大問題。
程曉棠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還想拿這個裝可憐?”
她手一鬆。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水泥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鬧鐘停了。
“哎呀,手滑了。”她毫無歉意地說。
庫房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我媽掙脫了保鏢,手裏攥着幾瓶葡萄糖和胃藥衝了進來。
“程小姐,算我求您了!”
她滿臉是淚,膝蓋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少爺出門前交代過,歲歲身體真的不好得及時用藥!”
程曉棠一把奪過藥瓶。
“她不舒服關聞璟甚麼事?”
“陸家少爺甚麼時候跟一個保姆的女兒共用一條命了?”
我媽急得渾身發抖,嘴脣動了又動,卻一個字都不敢再往深處說。
程曉棠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藥瓶,全是昂貴的進口藥。
“真有意思。”她冷笑,“一個保姆的女兒,喫着陸家親戚都用不起的藥。”
跟在她身後的一個新來的女傭立刻湊上前。
“程小姐,我之前去她房間打掃,還看見過金卡和少爺的私人印章呢!”
程曉棠眼睛一亮。
“去搜她的房間。今天我就替陸家清清門戶。”
我媽想攔,被保鏢一把推開,重重撞在門框上,疼得直不起腰。
沒過多久,我的房間被翻了個底朝天。
陸聞璟給我準備的營養粉、體檢報告、過敏清單。
全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在了院子裏。
保鏢拿着一隻男款腕錶和一張黑卡走了過來。
“程小姐,從牀底下搜出來的。”
程曉棠拿着那張黑卡,走到我面前。
“溫歲歲,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偷陸家的錢,偷聞璟的東西。”
“那是他給我的副卡。”我咬着牙,強忍着眩暈,“我用的每一筆賬都有記錄。”
“還敢狡辯!”
她眼神一狠,高跟鞋猛地踹向我的肚子。
我痛得眼前發黑,連慘叫都發不出,只能蜷縮在地上痙攣。
“還想吃藥續命?做夢!”
“一個下賤的賊,也配浪費聞璟哥哥買的好東西?”
“你今天就算爛死在這個庫房裏,也休想沾到半滴藥水!”
說罷,程曉棠一腳踩碎了地上的葡萄糖。
我的冷汗順着額頭往下砸,呼吸開始急促。
就在這時,遠處客廳的電視裏插播了一條新聞快訊。
“陸氏集團談判現場突發斷電,巨型吊燈墜落,會議被迫暫停......”
聽到這聲音,我閉上了眼睛。
完了。
陸聞璟開始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