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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大病初癒後,自稱是來自未來的女權倡導者。
她教唆皇帝廢除後宮,施行一夫一妻制。
不僅絕食抗議皇帝選秀,還砸了太醫院送來的安胎坐牀藥。
更是天天拉着有孕的妃嬪在太液池邊做瑜伽,喊口號要抵制男權。
太后氣得差點暈厥,她卻口出狂言。
“這種把女人當生育工具的地方就是地獄!姐妹們應該互相救贖!”
“我絕不允許我的愛情裏有任何雜質!”
後宮大亂,而我身爲女醫,從容地撿起地上的安胎藥渣,翻爛了所有醫書。
替我那體弱多病的皇后嫡姐,調配出了最安穩的保胎祕方。
貴妃見狀,滿臉不屑。
“嬌妻腦,爲了穩固地位拼死生孩子,活該你們姐妹一輩子困在這四方天地當牛做馬!”
我爲剛懷上龍裔的嫡姐攏了攏金絲錦衾,脣邊含笑。
嬌妻腦?當牛做馬?那是甚麼東西。
我只要我嫡姐母憑子貴,在這深宮大院裏享盡至高無上的榮華富貴!
......
貴妃林婉兒砸完藥罐,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她身邊的兩個宮女嚇得跪在地上發抖。
林婉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指着滿地狼藉。
“去告訴蘇錦嫿,女人不該用子宮去討好男人。”
“她要是真有獨立人格,就該把這胎打了,跟我一起搞事業。”
我蹲在地上,將那些名貴的百年老參、成型首烏一點點撿進托盤。
那是太醫院熬了三個時辰的保胎藥。
嫡姐蘇錦嫿身子弱,這胎懷得極險。
林婉兒這一砸,斷的是嫡姐的命脈。
我站起身,把托盤遞給身後的醫女。
“貴妃娘娘,毀壞龍裔安胎之物,按律當杖責三十。”我看着她。
林婉兒捂着肚子大笑起來。
“龍裔?那不過是封建父權制下的產物。”
“蘇南星,你是個女醫,有點技術在身上,怎麼腦子也裹了小腳?”
“你姐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繁殖癌,你還在這幫她助紂爲虐。”
我聽不懂甚麼繁殖癌,甚麼父權制。
我只知道,蘇家滿門榮耀,全系在嫡姐這肚子裏。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皇帝蕭景辰大步走進來。
看到滿地碎瓷片和深褐色的藥汁,他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林婉兒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直接撲進皇帝懷裏。
“景辰,她們逼我喝那些苦藥,還說我不生孩子就是罪人。”
“我說了,我們的愛情是平等的,我不想淪爲生育機器。”
蕭景辰滿眼心疼,伸手攬住她的腰。
“不生就不生,朕說過,只要有你在,朕甚麼都可以不要。”
他轉頭看向我,臉色瞬間陰沉。
“蘇南星,你身爲太醫院女醫,竟敢拿這些規矩逼迫貴妃?”
我跪下磕頭。
“皇上明鑑,微臣熬的是皇后娘娘的安胎藥。”
“貴妃娘娘闖入太醫院,無故砸毀藥罐,微臣只是據理力爭。”
蕭景辰愣了一下,視線掃過地上的殘渣。
林婉兒搶白道。
“皇后?她自己願意當生育機器,那是她的事。”
“可這整個後宮的氛圍都被她帶壞了!”
“景辰,你答應過我,要廢除後宮,只愛我一個人的。”
蕭景辰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婉兒,廢后宮牽涉前朝,朕需要時間。”
“這藥砸了就砸了,太醫院再熬一鍋便是。”
他揮了揮手,示意我退下。
“蘇南星,以後貴妃不願做的事,任何人不得強迫,皇后那邊,你自己去解釋。”
我磕頭謝恩,端着托盤退出太醫院。
冷風吹過,我看着托盤裏的藥渣。
砸了就砸了?
那是嫡姐續命的藥。
回到鳳儀宮,嫡姐正靠在軟榻上咳嗽。
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南星,藥熬好了嗎?”她虛弱地問。
我把托盤放在桌上,跪在榻前。
“姐姐,藥被貴妃砸了。”
嫡姐的手緊緊攥錦帕。
“皇上呢?”
“皇上說,砸了就砸了,再熬一鍋便是。”
嫡姐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他心裏,終究只有她。”
我握住嫡姐冰涼的手。
“姐姐,別哭,眼淚在宮裏最不值錢。”
“皇上不疼你,我疼你。”
“沒有太醫院的藥,我親自去後山採,親自給你熬。”
“你只要記住,生下皇長子,這大周的天下,就是我們蘇家的。”
嫡姐睜開眼,反手握緊我。
“南星,姐姐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