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林婉兒在後宮搞出了更大的動靜。
她讓人在太液池邊鋪滿了軟墊。
把後宮所有嬪妃,包括幾個懷有身孕的低階妃嬪,全叫了過去。
我提着藥箱路過時,正看到林婉兒穿着奇裝異服。
露着胳膊和大腿,在墊子上扭曲身體。
“姐妹們,跟我一起做!這叫瑜伽!”
“能喚醒你們身體裏的獨立意識,擺脫男人的控制!”
幾個妃嬪面面相覷,不敢違抗貴妃的命令,只能跟着瞎扭。
懷着四個月身孕的李答應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貴妃娘娘,嬪妾肚子有些疼......”
林婉兒走過去,拍了拍李答應的肩膀。
“疼就對了!這是你在突破自我!”
“懷孕怎麼了?懷孕就不能運動了?那是舊社會的謊言!”
“繼續做!下犬式!”
李答應被迫彎下腰,雙手撐地。
沒過片刻,她慘叫一聲,癱倒在墊子上。
裙襬下滲出刺眼的鮮紅。
周圍的妃嬪嚇得尖叫散開。
林婉兒也愣住了,往後退了兩步。
“這......這不關我的事啊,是她自己身體素質太差。”
我撥開人羣衝過去。
打開藥箱,抽出銀針,封住李答應的幾處穴位。
“快!擡回碎玉軒!去請太醫!”我衝着太監大吼。
李答應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蘇醫女......救救我的孩子......”
我握住她的手。
“別說話,留着力氣。”
人被抬走後,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林婉兒。
“貴妃娘娘,李答應若有三長兩短,這是一屍兩命。”
林婉兒梗着脖子。
“你少在這兒道德綁架我!”
“優勝劣汰懂不懂?連做個瑜伽都能流產,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個病秧子!”
“我這是在幫大周優化基因!”
我氣極反笑。
“優化基因?娘娘可知,謀害皇嗣,按大周律例,當賜鴆酒。”
林婉兒嗤笑一聲,走近我,壓低聲音。
“大周律例?那是男人制定的規矩。”
“我是天命之女,景辰愛我愛得發狂,你以爲他會爲了一個低賤的答應S我?”
“蘇南星,你天天圍着你那個病秧子姐姐轉,真可悲。”
接着,太醫院傳來消息。
李答應滑胎,大出血,以後再難有孕。
消息傳到慈寧宮後,太后震怒。
一拍桌子,佛珠散落一地。
“反了!這後宮是她林婉兒的天下嗎!”
太后下旨,立刻將林婉兒押到慈寧宮問罪。
半個時辰後,林婉兒被兩個嬤嬤架了進來。
她不僅沒害怕,反而一臉傲慢。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
“你這毒婦!害了李答應的皇嗣,你可知罪!”
林婉兒甩開嬤嬤,昂着頭直視太后。
“我有甚麼罪?我教她們鍛鍊身體,是她自己不爭氣。”
“再說了,皇嗣算甚麼?不過是你們鞏固權力的籌碼!”
“老太太,你一把年紀了,還不明白嗎?你也是父權制的受害者!”
“你應該覺醒,跟我一起推翻這個喫人的制度!”
太后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太后!”
慈寧宮亂作一團。
我立刻上前,掐住太后的人中,連下三針。
太后悠悠轉醒,指着林婉兒,連說三個“S”字。
就在這時,蕭景辰衝了進來。
他一把將林婉兒護在身後。
“母后息怒!婉兒她不是故意的!”
太后指着皇帝的鼻子罵。
“皇帝!你看看你寵出來的禍水!她害了你的子嗣,還要氣死哀家!”
蕭景辰咬了咬牙。
“母后,李答應福薄,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但婉兒只有一個。她是無心之失,求母后網開一面。”
太后死死盯着皇帝,眼底滿是失望。
“你爲了一個女人,連祖宗基業都不要了。”
林婉兒從蕭景辰身後探出頭。
“景辰,你看她,根本不講理。”
“這種壓抑的地方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你要是不廢了這後宮,我就絕食!”
蕭景辰慌了,連忙抱住她。
“別,婉兒,朕答應你,朕甚麼都答應你。”
我跪在角落裏,低着頭,將銀針慢慢收回藥箱。
好一齣大戲。
只是這戲臺子,搭得太高,容易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