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幹甚麼的!"
我抄起走廊角落的滅火器,狠狠砸向病房門框。
砰!一聲巨響,白粉四濺。
凌晨兩點五十。
那個穿護工服、戴口罩的男人猛地縮回手。
他離外婆的氧氣管就差不到十公分。
他連滾帶爬衝出病房,撞開安全通道的門,消失在樓梯間。
我扔下滅火器,手抖個不停,衝到病牀前確認呼吸機還在正常運轉。
天一亮,我直接去了轄區派出所報警。
值班警察查了半天,搖了搖頭。
"昨晚兩點到四點,ICU那層監控正好在維護,沒有任何畫面。你連嫌疑人的臉都沒看清,這怎麼查?"
我攥着報警回執走出派出所大門,陽光很刺眼。
彈幕慢悠悠飄過。
【監控是沈月柔提前買通醫院安保主管關的。】
我把報警回執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我回了一趟沈家。
我的存摺和身份證還在二樓臥室的抽屜裏。
剛推開客廳的門,就聽見一陣鬨笑。
沈月柔穿着我上個月剛買的法式長裙,坐在沙發正中間。
她手裏拿着個粉色本子,是我的日記。
"十一月五日,衍洲哥今天對我笑了,他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沈月柔捏着嗓子念出聲。
周圍笑聲一片。
沈月柔放下日記本,紅着眼圈看向周圍親戚。
"姐姐對衍洲哥用情好深,我佔了衍洲哥,心裏好愧疚。"
我站在玄關,冷眼看着這場鬧劇。
彈幕冰冷地刷過。
【沈月柔內心:就這點破日記,夠她社死三年。】
我大步上前。
一把從沈月柔手裏抽走日記。
刺啦——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把日記撕成兩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紙片扔進垃圾桶。
"你幹甚麼!"養母站起來指着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丟垃圾。"
我轉身上樓,拿走證件和存摺,一秒都沒多留。
剛走到大門口,彈幕突然彈出一條金色提示。
【新人物即將登場——陸驍。】
【本市刑偵支隊副隊長,他手裏有關於沈家當年產房調換嬰兒案的初步線索。】
我腳步頓了一下。
攥緊了裝證件的帆布包。
醫院的催款電話又打來了。
"特效藥兩萬六,下午三點前交不上,只能停藥。"
我坐在馬路牙子上翻遍通訊錄,能打的都打了,沒人肯借。
我打開朋友圈,看到沈月柔半小時前發了條動態。
"有些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依然當她是姐姐。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打着沈家的旗號到處騙錢了,大家千萬別上當。"
配圖是她抹眼淚的自拍。
我冷笑一聲,撥通了季衍洲的電話。
響了七聲才接通。
"兩萬六。"我開門見山,"算我借的,打欠條都行。三分利。"
季衍洲冷笑出聲。
"沈安然,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找你親生父母去。"
電話被切斷。
彈幕飄過。
【沈月柔笑着對季衍洲說:"她活該。"】
我把頭埋進膝蓋,死死咬住嘴脣,沒讓自己哭出聲。
手機突然響了,陌生號碼。
對方聲音低沉利落。
"沈安然?"
"我是市局刑偵支隊,陸驍。"
"關於你的身世,我們需要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