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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有一堂單傳的東北保家仙。
狐仙姨姨教我魅惑,黃大仙舅舅教我斂財,常爺爺教我打架。
但我本人是個極度社恐的重度軟妹,
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個透明人,因爲我怕我一受委屈,我身上的大仙們就把地球炸了。
今天陪男友回老家喫席,他那個號稱京圈真名媛的小姑子端着酒杯走過來。
“哎喲,這就是阿澤那個小鎮做題家女朋友啊?這衣服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吧?”
男友在旁邊尷尬不語,我低着頭瘋狂掐大腿,在心裏默唸:
常爺息怒,黃舅別衝動,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不興喫人。
小姑子見我不吭聲,變本加厲:
“怎麼不說話?啞巴啦?也對,像你這種下等人,估計連紅酒都沒喝過吧。”
說着,她故意手一歪,半杯紅酒潑在我裙子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過反正也是地攤貨,不用賠吧?”
話音剛落,我聽到腦海裏傳來冰冷的聲音:
“誰啊,這麼牛逼,敢動我家堂口的人馬?”
......
常爺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我汗毛倒豎。
我趕緊在心裏默唸:常爺息怒,她只是個普通人,犯不上。
常爺冷哼一聲:"普通人?普通人敢往你身上潑東西?她知不知道你這身皮是老子罩的?"
黃舅也開了口:"這女的印堂發黑,命裏帶刑剋,還敢衝撞咱家人馬,我現在就能讓她三天之內破財斷腿。"
我大腿掐得指甲都嵌進肉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別搞出人命。
她抖了抖手上的紅酒漬,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哎呀,我這美甲剛做的,被你這地攤貨蹭髒了。"
旁邊幾個阿澤的表哥表姐全都笑了。
一個女人端着酒杯湊過來:"勝男說得對,阿澤你也是,帶女朋友回來好歹給人家置辦身行頭,這穿的甚麼呀,丟咱們家的臉。"
我低着頭沒吭聲。
我不能吭聲,一旦情緒失控,這三個祖宗就會躥出來,到時候整桌人都得橫着出去。
我轉頭看向阿澤。
他坐在我旁邊,筷子夾着一塊紅燒肉,眼神飄忽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放下筷子,拿起紙巾遞給了李勝男。
"勝男,你手上沾到酒了,擦擦。"
我愣了一下。
李勝男接過紙巾,在我面前擦拭手指,隨即挽住了阿澤的胳膊。
"還是我哥心疼我,不像某些人,連句道歉都不會說。"
阿澤抽出胳膊,動作卻很輕。
然後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你也是,回來喫個飯穿成這樣,我姑姑家條件好,你讓人家怎麼看我?"
我盯着他的側臉看了三秒。
腦子裏狐姨嘆了口氣:"丫頭,這男人不行,眼裏沒你。"
我知道。
李勝男見我一直不說話,嘴角揚得更高。
她端起一杯白酒,直接懟到我面前。
"來來來,小鎮做題家,既然來我們家喫飯,總得敬杯酒吧?"
"不會喝酒?那你跪下來把地上那灘紅酒舔了也行,就當給我們家賠罪了。"
整桌人安靜一瞬,接着爆發出鬨笑。
阿澤的手按在了我肩膀上。
我以爲他要護着我,但他的手是往下壓的。
他低聲說:"就喝一杯,忍一下就過去了,別鬧。"
我渾身一僵。
腦子裏,常爺的九節鞭嗡嗡作響,黃舅的算盤噼啪亂跳,狐姨的指甲也伸長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肩膀上那隻手甩開了。
然後我站起來,脫下被紅酒潑髒的外套,扔在桌上。
李勝男愣了一下:"你幹嘛?"
我看着阿澤的眼睛:"不結了。"
說完我拎起包,轉身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