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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兒子準備上學用品時，刷到一條帖子：羨慕所有能娶到自己愛的姑娘的人。
我往下滑的手停頓了幾秒。
這個帖主的頭像，和我老公慣用的社交平臺頭像一模一樣。
“如果我娶到了自己愛的姑娘，我會願意爲了她放棄所有的理想主義，就算是自己不喜歡的工作，也想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
“如果有了孩子，我一定會提前做好所有規劃，準備好我們的學區房、上學資格，我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們愛情的結晶。”
“只可惜，事與願違。”
我抖着手點進了主頁，看到了家裏的瓷磚、地板、我親手做的早飯。
所以這些年，標榜着理想主義，不願意找份工作緩解家庭壓力，只是因爲我不是他愛的人。
對兒子的學區房、上學資格毫不在意，也只是因爲，我和他的兒子，不是他愛情的結晶。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
......
“老婆，兒子上市直屬小學的積分，我送給別人了，跟你說一聲。”
“積分是我一點一點攢起來的，你憑甚麼送給別人？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兒子沒了積分就沒有上學資格了？！”
我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凌羿凱沒有正面回應我的問題，只是嘆口氣：“好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你不能淡定點嗎？”
“趙奶奶想送孫子上學，她又是我媽的救命恩人，這恩不得報嗎？咱兒子本來就月份小點，晚個一兩年上小學有甚麼區別？大不了到時候小學少上幾年唄。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掛了。”
我死死咬住脣肉，忍住不讓自己落眼淚。
第一時間點開系統，查看我名下的積分。
“0”
我整個人癱倒在了沙發上。
家裏沒有學區房，沒有進入市直屬小學的名額。
因此這兩年我爲了兒子上學的事跑斷了腿。
不管是颱風、打雷、暴風雪，我都在四處參加社會公益攢入學積分。
好不容易在孩子到年紀上小學之前攢滿了積分，卻因爲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全都煙消雲散了。
可是，用我的積分報他的恩，讓兒子沒法好好上學，我不甘心。
我直接在系統裏查看操作記錄。
看到五分鐘前凌羿凱以法定配偶的身份，申請轉走我全部的積分。
而該操作的通過時間，正是一分鐘前。
我慌了神，不停點擊右下角申請撤回，可撤回鍵是灰色的。
沒辦法，我只能同樣以法定配偶的身份申請轉回我所有的積分。
可下一秒申請就被駁回了。
理由是：該賬戶沒有居住證。
沒有居住證？怎麼可能。
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生下來就有居住證。
可現在，我居然沒有了居住證。
能做這種事的，只能是......
怔愣間，手機屏幕亮起。
是那條帖子。
“白月光兒子小學入學資格搞定，我終於如願成了她兒子的爸爸，這怎麼不算是另一種圓滿呢？”
“感謝網友的支招，我把我老婆的積分轉過來了，還順手註銷了她的居住證。這下她就算髮現了真相，也沒辦法動手腳了！”
網友紛紛回覆：“誰這麼陰險啊出這種主意！你老婆攢積分幹嘛，不會是爲了給你們孩子上學吧？！別告訴我你聽了網友的話，把給自己孩子上學的積分偷過來跪舔白月光？我給我女兒攢過積分，這個真的很難攢啊......”
原來是這樣。
是爲了他的白月光，爲了成爲白月光兒子的爸爸，不惜放棄了自己的孩子。
甚麼報恩，甚麼趙奶奶，全是用來搪塞我的幌子。
帖子裏還附帶了一張實況照片。
我點擊圖片，背景音裏的童聲傳出：“羿凱爸爸，我們可以喫飯了嗎？”
旁邊在整理着小書包的兒子聽到聲音往過來：“媽媽，這個小朋友的爸爸也叫羿凱嗎？好巧呀。”
我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寶貝，書包整理好了嗎？”
兒子開心地跑過來鑽進我懷裏：“準備好了，媽媽，明天我們就要去學校了對吧，我好開心呀！”
兒子對明天的試園日期待已久，可他卻不知道，現在的我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入學的資格。
我忍住哽咽，抱緊兒子：“對，媽媽一定會讓你去學校的。”
兒子午睡後，我撥打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錢校，我想和您籤那份合同，現在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