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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校聲音爽朗：“小嵐啊，我說過，清北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你是難得的研究型人才，任何一個高校都不想錯過你。”
“你如果確定要來的話，三天後，我們會派車來接你。你放心，我們對待稀缺人才政策好，安家費，包括子女所有的上學問題，都能順利解決。”
“不過，要不要跟你家那位再商量商量？你帶着孩子過來了，你們就聚少離多了。”
我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
“錢校，我已經決定好了。我還想拜託您一件事，明天有個試園日，我兒子期待了很久，您能不能幫幫忙？”
“沒問題，我跟那邊打個招呼。”
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我也安心簽下了合同。
早在一年前，錢校就對我發出邀請。
當時積分攢了一半，我咬咬牙拒絕了。
對我來說，如果孩子的上學問題能解決，那麼一家人能夠呆在一起是最好的。
可惜，對凌羿凱來說，我和兒子，算甚麼一家人呢？
我抬起頭，對上客廳碩大的婚紗照。
婚紗照上，我笑得溫柔又幸福。
而被我挽着手的凌羿凱，全然面無表情。
曾經，我以爲他只是沒有那麼多情緒。
可原來，只是我不配。
自嘲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再也不見。
第二天喫早飯時，凌羿凱回來了。
他往我手裏塞了一條手鍊，語氣難得溫柔：“送給你的禮物，辛苦了。”
“趙奶奶讓我謝謝你的積分，她孫子也非常感謝你。”
我沒有回話。
這種低劣的謊言，像一個虛幻的泡沫。
都不用我動手，風一吹就散了。
門鈴響起。
是兩個精緻打扮的人。
女人穿着粉色的連衣裙，小男孩則是穿着小西裝，傲慢地抬着下巴。
“羿凱，思來想去，入學積分不是一件小事情，我們還是想來當面感謝一下嵐姐。”
“小錦，快去謝謝你羿凱爸爸還有嵐阿姨。”
小男孩不情不願：“羿凱爸爸，你老婆好老好醜啊，一點都比不上我媽媽！”
兒子被他的話激怒：“不許你這麼說我媽媽！我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凌羿凱只是大力將兒子扯開。
我扶住差點要跌倒的兒子，語氣冷冷：“這就是趙奶奶和她的好孫子？”
他躲閃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趙心悅臉色一僵，看着我手上剛被套上的手鍊：“嵐姐，你這個手鍊真好看，不愧是我選的......項鍊的贈品。”
“不值幾個錢，你戴着開心就好。我這個項鍊啊，是我初戀在追我，硬要買來送給我。我跟羿凱說，讓他把這個手鍊轉贈給你，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是嗎，我老公說這是他買的，追你的初戀，不會跟我老公，是一個人吧？”
“夠了！”
凌羿凱臉上有難以掩飾的慌亂。
“心悅，時間快到了，我送你們過去吧。老婆，你今天和兒子就呆在家裏，等我回來。乖，聽話。”
說完，他俯身想擁抱我，我下意識躲開。
他轉身想去親一口兒子，可兒子眼角還掛着淚珠，抗拒地用手抵住他。
凌羿凱牽着小男孩的手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本以爲凌羿凱他們比我們早來很久，應該碰不上。
可剛下車，就看到他們在小學門口和家長交談。
一副一家三口的親熱模樣。
小錦更是連名字都不喊了，一口一個爸爸媽媽。
兒子也注意到了那邊，不安地拽拽我的手：“媽媽，爲甚麼他能對着我的爸爸喊爸爸？”
我說不出來話。
兒子剛學會喊爸爸時，對所有人都喊個不停。
凌羿凱難得情緒波動很大，他認真地對還在流口水的兒子反覆叮囑：“不能喊別人爸爸，也不能讓別人對你的爸爸喊爸爸，聽到了沒寶貝。”
我陷入這段回憶中難以自拔，甚至沒反應過來兒子已經鬆開了我的手。
他跑到凌羿凱身邊，拽着他的大手，衝着小男孩認真糾正：“這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你喊錯了。”
然後轉過頭向凌羿凱求表揚。
可只對上一張相對難看的臉。
“你這個小孩怎麼這麼沒有家教！我不認識你，不要亂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