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擒故縱玩多了,很招人煩
“老師,之前你說推薦我去美國電影學院進修的事,還能申請嗎?”
“你之前不是說捨不得你的丈夫嗎?畢竟要去兩三年,他同意?”
盛唯一沉默幾秒,“嗯。”
“唯一,你是我見過最兼具靈性和悟性的學生,我一直都不希望你太困於家庭,爲別人放棄自己的夢想。可這又是你的私事,老師也不好多說甚麼,現在你能想通,老師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像是生怕她反悔,對方連忙又道,“週一,你帶上申請材料,來一趟我辦公室。”
“好的,謝謝老師。”
盛唯一和對方寒暄幾句,剛準備掛斷電話,卻聽見有人開門進來。
屋內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可盛唯一知道。
是墨景淵回來了。
她收起手機,抬頭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脫口而出道,“你怎麼回來了?”
墨景淵沒有回話,只是陰沉着一張臉,安靜的脫下外套,隨意扔在牀尾的沙發上,然後大步朝浴室走去。
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盛唯一隻覺得頭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彎了彎脣,自嘲的哂笑一聲,重新躺下。
她太累了。
累得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加上腦袋昏昏沉沉的,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吵架。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墨景淵從浴室出來,藉着落地窗照進來的月光,他看見牀上一個消瘦的背影。
迷迷糊糊間,盛唯一感覺到身側的位置深深凹陷,空氣中傳來沐浴乳的味道。
黑暗中,一雙手順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上攀爬,極具侵略性。
盛唯一腦海中全是他抱着孟清禾從她身邊走過,滿眼深情看她的模樣,胃裏突然泛起一陣噁心。
她伸手摁住他的手,用力狠狠地甩開,瑟縮着身子往一旁躲開。
察覺到她的抗拒,墨景淵身形頓住,臉色也沉了下來,聲音透着慍怒,“你今天打十幾個電話非要我回家,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我記得,今天是你的排卵期!”
盛唯一渾身僵硬,心被狠狠揪了下,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只覺得氣血上湧,直衝腦門心,腦袋嗡嗡得疼。
她父母的忌日,他不記得,卻將這種事記得清清楚楚。
年初時墨爺爺被墨二叔氣得血壓飆升,突發腦溢血,病情十分嚴重,在加護病房拉着他們的手,“一一啊,爺爺日子不多了,要是臨死前,都不能看到你和阿景的孩子,抱不上重孫,那我老頭子真是死不瞑目啊!”
從那以後他回家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雖然大多時候,他冷着臉,並不多話。
但盛唯一覺得他們之間或許會有轉機。
她也想要和他有個孩子。
並不只是因爲爺爺,是她想擁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
可在他眼裏卻只是一個急需完成的任務?
他到底是怎樣看待她的?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孩子......
那個她期盼備孕了一年,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沒了。
盛唯一的雙手緊緊抓着身上的被子,聲音顫抖,卻異常清冷,“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
墨景淵微微一頓,冷冷的道,“不用了?你花這麼多心思,讓老爺子逼我,不就是爲了想要有個孩子,以此保住你墨太太的位置?現在不要,你捨得?”
盛唯一呼吸一窒,撐着身子去打開臺燈,抬頭看去,墨景淵已經起身,正背對着她穿衣服。
“盛唯一,欲擒故縱玩多了,很招人煩。”
盛唯一看着他寬大的背影,怔了幾秒,忽然笑了,“既然你這麼厭煩我,這場婚姻再繼續下去,也沒甚麼意思,不如我們離婚吧!”
沉默。
讓人壓抑的幾乎無法喘息。
就在盛唯一以爲他要發脾氣時,墨景淵只留一句冷冰冰‘好’,然後抬步摔門離開。
砰地一聲門響,讓她心顫,眼圈泛紅。
原來,他是在等她提離婚嗎?
這樣也好。
只要明天打印出離婚協議書,去一趟民政局提交申請,冷靜期三十天後,她與他之間就兩不相欠了。
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這麼想着,又加上今天太累,她沉沉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電話鈴聲吵醒,她慢悠悠的摸出手機,接通電話,“喂?”
“你居然還睡得着?”
聽到姜南氣得發抖的聲音,盛唯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你昨晚出車禍,墨景淵抱着孟清禾去醫院,兩人鶼鰈情深,昔日情侶複合的新聞都上熱搜了!”
盛唯一怔了下,所以昨晚姜南是去蹲這個新聞了?
姜南說着,當即就罵出聲來,“墨景淵那腦子裏裝的都是甚麼狗屎?孟清禾當年要真那麼愛他,怎麼會爲了從老爺子那裏得到出國深造的機會,和他分手?”
“一一,要是你覺得心裏不舒服,我找人曝光這對狗男女,婚內出軌,我就是要把那朵白蓮花釘在恥辱柱上,讓大家看看,高貴優雅的大提琴家孟清禾是個甚麼貨色!”
姜南喋喋不休。
可盛唯一卻是提不起興趣,反正都要離婚了,何必再去做讓大家都難堪的事。
況且,她還要考慮爺爺。
“算了,阿姜,隨他去吧。”
姜南拔高了聲音,“憑甚麼?”
盛唯一頓了頓,又道,“我和墨景淵提離婚,他已經同意了。”
姜南愣了半晌,“一一......”
盛唯一笑了笑,安慰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微微皺眉,她無意識抬手摸自己的額頭,忽然想起昨天傍晚的車禍,雖然當時下着大雨,霧氣瀰漫,但她開得小心,不可能會和人追尾。
而她也清晰的記得,那車是故意撞上來的。
以至於產生蝴蝶效應,後面一連串的車都被坑,造成連環撞車。
雖然交警那邊在處理,可盛唯一隱約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阿姜,我記得姜大哥不是刑警麼?能不能麻煩姜大哥幫我查查昨天的車禍......”
姜南皺眉,“你懷疑甚麼?”
“我說不上來。”
如果是意外,她只能認命,怪自己命不好。
可如果不是。
她絕不會放過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