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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週未婚夫提出取消婚禮。
理由是他查到我這些年每個月給家裏轉八千多。
他把流水放在桌上冷笑。
“你媽天天發朋友圈誇你,說最疼你。合着你擱這扶貧養你弟呢?”
我下意識反駁。
“我弟輕微自閉,我媽一個人不容易。再說她也很關心我啊,她最疼我了。”
他看着我眼神複雜。
“那你知不知道,你弟上個月買車了?”
我整個人都蒙圈了。
未婚夫打開一段視頻。
視頻裏弟弟坐在新車駕駛座上,笑的得意。
“我姐真好騙,我裝病她就愧疚。媽說了等她結婚還能讓她老公一起出錢。”
我腦子嗡的一聲。
所有人都說媽媽偏心我,可她把錢和房子全給了弟弟。
......
“婚禮取消。”
周硯辭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聲音極度平靜沒有憤怒和質問。
我拿着剛取回的頭紗指尖猛的一僵。
“硯辭,別開玩笑啦,請柬都發下去啦。”
我勉強擠出笑走過去想拉他的手。
他避開了手指在茶几上點了點。
那裏放着一疊A4紙。
“林悅,看看這些。”
我低頭。
最上面是銀行流水單。
每一筆支出都被紅筆圈出。
每月一號準時轉賬八千元。
收款人是張翠,我媽。
“你查我的賬?”我不敢相信。
“婚前財產調查很合理。”
周硯辭端起冷水喝了一口。
“我一直以爲你只是顧家。”
“結果你是在養你那個巨嬰弟弟吧?”
我試圖用音量掩蓋心底升起的恐慌反駁。
“林耀有輕微自閉症!我媽帶大我們不容易,我作爲姐姐補貼家裏怎麼啦?我媽從小就最疼我啊。”
周硯辭看着我。
“最疼你?”
他冷笑一聲。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個自閉的弟弟,上個月剛提了一輛三十萬的車?”
“不可能。”
我脫口而出,“那是給他做康復理療還舊債的呀。”
周硯辭沒反駁點開手機視頻轉向我。
是我弟弟林耀的朋友圈。
他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握着方向盤。
副駕黃髮女孩拿着手機拍他笑問。
“耀哥,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車啊?你不上班你姐不說你?”
林耀笑的得意,哪有半點自閉症的樣子。
“我姐?”
他嗤笑。
“她真好騙,我裝個病她就愧疚的不行。”
“這車貸每月八千,正好用她的錢還。”
女孩嬌嗔:“那你姐以後結婚了不管你怎麼辦喲?”
林耀一腳油門發動機轟鳴。
“怕甚麼。”
“媽說了,等她跟那姓周的有錢人結了婚,讓她老公一起出錢養我。”
“到時候咱們連婚房的首付都有啦。”
視頻戛然而止。
我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胃裏翻江倒海。
裝病買車算計我未來老公。
字字砸碎我的脊骨。
周硯辭收回手機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口。
“林悅,我不當這冤大頭。”
“你願意當血包是你的事別拉着我填無底洞。”
他拿過外套向外走。
“婚禮取消損失我承擔。”
“明天我讓人把你的東西打包送走。”
門咔噠一聲關上。
我跌坐地毯。
茶几上的流水單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我抖着手撥通了我媽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
“悅悅啊,”電話裏是我媽溫柔聲音,“備婚太累啦?媽昨天還跟王阿姨誇你找了個好人家。”
喉嚨乾澀。
“媽,林耀買車了?”我聲音沙啞。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足足五秒後她才慌亂的出聲。
“你聽誰瞎說的?你弟弟連門都不敢出買甚麼車啊。”
“我看到視頻了。”
我盯着流水單。“三十萬的車每月八千車貸。我的理療費全拿去給他還貸了是嗎?”
我媽急了。
“你聽媽解釋!你弟弟那病醫生說要多接觸社會。他想跑網約車賺點錢我就給他湊了首付,也是想幫你分擔啊!”
跑網約車?
帶着女朋友兜風的網約車嗎?
“所以他沒病對不對?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我輕聲問。
“你胡說甚麼!”
我媽陡然拔高音量帶着被戳穿的煩躁。
“你怎麼能聽外人挑撥懷疑親弟弟!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容易嗎?你現在攀上高枝,嫌棄我們娘倆了是不是!”
她熟練的哭訴。
換做以前我肯定立刻妥協愧疚。
但現在我的心跳的異常緩慢。
“媽,周硯辭退婚了。”
哭聲戛然而止。
“甚麼?!”我媽破防了,尖叫出聲,“他憑甚麼退婚!彩禮還沒給呢!”
我直接掛斷。
算了結不成婚就結不成吧。
木然拿過沙發上的包。
換鞋去高鐵站。
我要回家,親眼看看謊言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