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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推開老家防盜門。
客廳燈火通明。
電視播放着遊戲音效。
茶几上堆滿外賣盒。
林耀叼着煙癱在沙發上對着屏幕破口大罵:“草!奶我啊!”
黃髮女孩靠在他肩上正往他嘴裏喂小龍蝦。
看他這手速去打職業比賽都夠格了,哪裏還需要我在這扶貧啊。
他聽到開門聲不耐煩的轉頭。
愣了一下菸灰掉在T恤上。
“姐?怎麼大半夜回來啦?”
他沒驚慌反而皺眉。
“回來也不提前說家裏都沒你睡的地方了。”
主臥門開了我媽披着衣服出來。
看到我她臉色突變。
“悅悅?你怎麼真回來啦?”
她快步過來想拉我。“大半夜折騰甚麼。快跟媽進屋,周硯辭退婚到底怎麼回事?”
我避開她的手目光越過她落在林耀身上。
“車開的順手嗎?”
林耀把手柄一扔。
“姐你至於嗎?不就一輛車嘛。”
“媽說了你工資兩萬多,拿八千給我還貸怎麼啦?”
“再說這也是爲了以後娶媳婦撐門面啊。”
他理直氣壯的不要臉。
我轉向我媽:“這就是你說的連門都不敢出的自閉症?”
我媽臉色青白乾咳着試圖維持威嚴。
“悅悅你弟弟病情好轉脾氣也變好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呀。你就當幫幫他。”
“幫?”我冷冷盯着她。
“我喫十塊錢外賣,穿起球的舊衣服省錢給你。”
“我以爲他在醫院受苦結果他在拿我的血汗錢養女人?”
我媽猛的拔高音量。
“你怎麼說話呢!甚麼叫養女人那叫未來弟媳婦!”
“你現在出息了開始算計這點錢了?”
“要不是爲了供你上寄宿學校你弟弟發高燒能沒錢看病?他腦子受損才得的病你欠他一輩子!”
“寄宿學校?”我平靜開口。
“你是指那個爲了拿全額獎學金大冬天讓我用冷水洗衣服的武術學校嗎?”
我媽表情僵住。
“你胡說甚麼。”
我逼近一步。
“十歲那年你逢人便說砸鍋賣鐵也要送我去封閉學校親戚都誇你偉大。”
“事實呢?學校免學費每月發五百補助,你拿走卡只留給我五十當生活費。”
我盯着她躲閃眼神。
“我發燒三十九度求你帶我回家。你說弟弟做康復離不開人讓我死扛。”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你正帶着他在遊樂園喫肯德基。”
客廳裏只剩遊戲機背景音。
林耀女朋友尷尬的往後縮了縮。
我媽臉色漲紅強詞奪理。
“我那也是沒辦法!家裏窮只能顧一頭。你是個女孩遲早要嫁人,去鍛鍊鍛鍊怎麼啦?”
“你現在找了好工作不都是鍛煉出來的?你不僅不感恩還回來質問我?”
把不要我說的多好聽啊。
心裏的火徹底熄滅變成死水。
“是啊我該感恩。”
“感恩你用我的獎學金給林耀買變形金剛,拿我的工資給他付首付。”
林耀聽不下去了踢了一腳茶几站起。
“林悅你別給臉不要臉!媽生你養你花你點錢怎麼了?”
“你有錢老公不要你了跑回家撒甚麼野!”
“我告訴你這車寫我的名,錢是你自願的一分也別想拿走!”
黃髮女孩也跟着陰陽怪氣的幫腔。
“就是啊姐姐不就一輛車嘛,再賺不就行了。”
“再說你當年保研名額不也是媽讓給耀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