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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結束後,閨蜜許知遙一把將我拽進酒店休息室。
她憋了一路的火終於炸了。
“沈桑寧,你腦子到底進沒進水?你到底還要爲了那個渣男忍到甚麼時候?”
“裴聿白今天當着兩家人的面唸錯六次名字。”
“溫清棠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青梅,竟然堂而皇之地抱着你的捧花坐在主桌!”
“這哪裏還是甚麼不小心?這根本就不是踩你的臉了,這是把你臉按在地上磨!”
我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陷入回憶。
其實我們曾經也甜蜜過。
我跟裴聿白是大學同學,是大學校園裏一對公認的金童玉女。
曾經的他對我很好的,他會關注我每個月月事時間,家務從來不用我動手,就連牙膏都不用我自己擠。
甚至五年前裴聿白創業失敗,背上了沉重的債務。
在逼仄的出租屋裏,他都會把身上最後幾十塊錢買了一碗長壽麪給我。
“桑寧,委屈你跟着我喫苦了,等我東山再起,一定給你全南城最盛大的婚禮。”
我信了,陪着他東山再起,我以爲我們一直會這麼下去。
直到一年前溫清棠回國。
去年的紀念天,裴聿白訂了我最喜歡的餐廳。
蠟燭剛點燃,溫清棠一個電話打來,說自己沒帶傘,害怕打雷。
裴聿白丟下我,開車橫穿半個城市去接她。
許知遙氣的在屋裏來回走。
“當年裴家落難,是誰一家家公司去求爺爺告奶奶?是誰陪他一場場酒局喝到胃出血?”
“他媽因爲高血壓住院,是誰沒日沒夜地在醫院病牀前守了整整三個月端屎端尿?”
“他公司第一筆大單怎麼來的,他自己沒點數嗎?怎麼溫清棠一回來,你倒成了不懂事的那個。”
我笑了下。
不懂事這三個字,聽的耳朵都起繭。
“啊啊啊!!!”
許知遙突然尖叫一聲,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這人太賤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現在給你罵她!”
我看到她手機朋友圈裏,溫清棠剛更新。
景是酒店昏暗的牀頭櫃,上面隨意扔着裴聿白從不離身的那塊百達翡麗腕錶。
旁邊是一條揉皺的男士領帶,而最刺眼的,是壓在領帶下露出大半個包裝盒的避孕套。
配文是:“有些人的失控,只有我知道。”
下面共同好友評論一條接一條:
【哇哦,成年人的夜晚。】
【裴總這麼猛的嗎?看來名分也就是個擺設。】
我按住她,順手截了圖。
“別髒了你的號。”
許知遙看着我過分平靜的臉,忽然紅了眼眶。
“桑寧,你真不在乎了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感情了。”
許知遙怔住。
我打開手提包,從最裏面拿出一本紅色結婚證,放在桌上。
她瞳孔驟縮。
“你真領了?”
我點頭。
“他不是說我不嫁他,就沒人要嗎?”
“那我總得讓他看清楚,我到底有沒有人要。”
門外響起敲門聲。
婚禮策劃負責人小心翼翼的探頭進來。
“沈小姐,您剛纔發來的修改流程,我們已經收到。”
“只是新郎姓名全部更換,迎賓牌、主屏、婚書、座位表都要重做,今晚恐怕要通宵。”
“加錢。”
我把一張卡放到桌上:“所有人加三倍。”
負責人眼睛一亮,卻還是有些猶豫:“裴先生那邊......”
“這場婚禮的所有合同,簽約人都是我。”
我抬眼看她:“從現在開始,你只需要聽我的。”
負責人立刻點頭:“明白。”
她剛要走,我又叫住她。
“還有件事,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