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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距離約好的十一點,已經過去了2個小時。
胃裏餓的反酸水。
我給程睿打去電話。
一個不接,兩個也不接。
我疑惑地來到男生宿舍。
他不在,他的舍友說他凌晨就出去了。
“具體去哪我也不知道,你要不坐他位置等等,我這裏着急出門。”
我道完謝,走到程睿的書桌旁坐下。
他的電腦亮着燈,應該沒有關。
我按亮屏幕,桌面顯示着顧可欣的微信聊天框。
消息開始時間,凌晨3:17。
【睿睿,我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
這個小名我以爲只有我可以這樣叫他。
【都說了讓你別喝那麼多,疼得厲害嗎?】
【哼,還不是因爲你不能幫我擋酒,疼得很厲害,我都坐不起來了。】
【你等我,我馬上來揹你去醫院。】
我想起我昨晚在宿舍樓下買機票的時間是2:40。
一推算,程睿幾乎是剛到宿舍就去找了顧可欣。
甚至走得很急,電腦都沒想起來關。
凌晨三點到現在已經過去了9個小時。
甚麼病,要看那麼久的醫生?
我下意識地點開顧可欣的朋友圈。
第一條發佈時間是早上六點多。
顧可欣在醫院的自拍照,身上的外套很大,是程睿的。
配文:
【晚上急診人還挺多,查血象等了一個多小時纔出結果,幸虧沒有甚麼事,感謝某人的深夜陪伴。】
繼續往下翻,三天前的一條。
照片拍的是一袋姨媽巾。
配文:
【大姨媽突然造訪,疼得下不了牀,幸虧有某人幫買姨媽巾,不然就只能全漏牀上了。】
看到這一條,我愣了好久。
我從來沒讓程睿幫我買過姨媽巾,因爲我總愛顧慮着他的面子。
覺得像他在外面那麼高冷的人。
自尊心會更強一些。
便覺得有些事不做也無傷大雅。
只是不對我做,他也願意爲別人做。
握着鼠標的手有些顫抖。
繼續翻。
一個月前,照片是一大碗雞湯。
配文:
【我腸胃不太好,一難受就想喝門口飯店的雞湯,某人怕老闆做得不衛生,又讓我不舒服,就加錢去老闆的後廚親自給我做。】
這個裝雞湯的食盒我見過。
那天程睿跟我說外出有事不能陪我喫飯,轉頭又在校門口看見他。
手裏拎着一個湯盒,我問他去幹嘛,他說舍友不舒服,給舍友送飯。
當時我還逗趣地跟他說我也要喝。
他卻把湯盒寶貝似的往身後一藏,說是舍友自己花錢買的,他只是負責幫拿。
我從來沒懷疑過他的話。
原來那湯是程睿煲的。
而我從未喝過。
就連每次生理期肚子疼的紅糖水,都是自己泡的。
我翻了顧可欣近一年的朋友圈。
每隔幾天,就會出現關於“某人”的溫柔和偏愛。
曾經這些溫柔和偏愛,對我最受用。
現在才知道,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這些獨屬於我的都在與人共享。
眼淚不知道甚麼時候滑落了臉頰,砸在電腦鍵盤上,碎成好幾瓣。
顧可欣的朋友圈,突然有了新的更新,點進去,照片裏一碗清粥放在桌上。
配文:
【謝謝某人熬了一上午的粥,我要統統喝光光。】
原來讓我餓了一上午,就是爲了去給她熬粥。
不想再看,我將筆記本屏幕關掉。
還曾洋洋得意覺得自己真的撿了個情根深種的寶貝。
如今終於明白,哪有甚麼坐懷不亂,只是藏得夠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