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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陌死死盯着我。
“這不是名額是甚麼?你覺得我們全班都是傻子?”
我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退讓。
“那是供貨商的名額,跟你們的標兵沒關係。”
林知意突然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張截圖。
“可是,基地內部的通知已經發了。”
她把屏幕轉向大家。
上面赫然寫着:經特批,本期市級優秀標兵候選增補一人。
落款的時間節點,恰好就是我去找趙叔那天。
巧合得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鐵證。
走廊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全樓層的人都湧了過來。
有人在人羣外面扯着嗓子喊。
“就是那個有哮喘還想拿標兵的富二代!”
我偏過頭,看到隔壁宿舍的一個女生正舉着手機錄像。
她對着鏡頭壓低聲音。
“家人們,實錘了,有錢人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擋在前面的人。
“讓開,我去找輔導員說清楚。”
剛走到門口,顧陌伸手死死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去告狀?”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像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沈芹,我從小看着你長大,我勸你一句。”
“你現在主動退出,大家還能給你留點面子。”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直視他的眼睛。
“顧陌,你連事情搞清楚了沒有就來當法官?”
他愣了一秒,隨即眉頭鎖得更緊。
“視頻是我親眼看到的,你跟那個教官在辦公室門口拉拉扯扯。”
“那不是教官,是後勤主任。”
我大聲打斷他。
但走廊裏太吵了,根本沒人在聽我說甚麼。
周楠拿着我的手機,招呼大家把林知意扶回宿舍。
我被孤零零地晾在原地,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回到自己的牀鋪,我發現枕頭的位置不對。
我一把掀開枕頭,放在底下的供貨合同草稿不見了。
我轉頭看向宿舍裏的三個人。
“誰動了我的東西?”
林知意的兩個跟班轉過頭,裝作沒聽見。
只有方瑩低着頭在看書,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沒說話。
一種孤立無援的冰冷感順着脊背爬上來。
“報告,我不是要告狀,我只是想放棄標兵評選。”
第二天清晨的訓練場上,林知意當着全連的面,把那雙磨破底的迷彩鞋放在了隊列最前面。
連長皺着眉看向她。
“我爭不過有背景的人。”
她低着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作訓服上。
全連瞬間炸開了鍋。
我當場跨出隊列。
“報告,我要求發言解釋。”
連長看了我一眼,點頭同意。
我轉向全連同學,大聲開口。
“我拿到的是西瓜供貨權,不是標兵。”
下面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有人在隊伍後排吹了聲口哨。
“供貨權?你編也編個像樣的理由行不行!”
我看到顧陌站在隔壁班的隊列裏,正對着我搖頭嘆氣。
那神情彷彿我在大庭廣衆之下丟了多大的人。
訓練間隙,我直接走到班長周楠面前。
“把手機還給我。”
周楠避開我的視線,往後退了一步。
“手機我交給輔導員了,你去找輔導員要吧。”
我二話沒說,轉身就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
“我沒收到任何手機,周楠沒來過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