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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裏挖地時,隔壁大嬸舉着手機給我看直播。
“你看,這雕像長得像不像你家妮妮?”
我掃了一眼,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視頻裏,本該在工地搬磚的老公,穿着筆挺西裝,摟着一名高挑美女。
“這女的就是雕像創作者,聽說是照顧瀕死小孩來的靈感,可你家妮妮不是好好的待在她爸身邊嗎?”
“蘭香,你要不打電話問問?”
我扔掉鋤頭,抖着手掏出手機。
電話接通,傳來老公不耐煩的聲音。
“不是讓你少打電話嗎,工地忙,沒甚麼事就掛了。”
我眼眶一紅,抖着聲問:“老公,妮妮在你身邊嗎?”
陸宴還沒說話,手機裏傳來一道女聲。
“她死了。”
“自我介紹下,我是陸宴的合法妻子俞舒蘭,也是妮妮的生物學母親。”
......
火車開了一夜進了城。
我拿着直播截圖問了一路,終於找到陸宴的公司。
結婚的這十年裏,我和他聚少離多。
他總說要給我們娘倆掙個好日子,我也任勞任怨的照顧他癱瘓在牀的母親。
上個月,他難得回了一趟鄉下,說要帶妮妮去城裏讀書。
我信了,縱然心中不捨,也笑着給妮妮收拾了行李,叮囑她要聽爸爸的話。
可到頭來,電話那頭的人告訴我,妮妮死了。
而我喊了十年的老公,是別人的。
我怎麼能接受?
我站在公司樓下,拿出唯一一張和陸宴的結婚照。
“大哥,我是陸宴的妻子,麻煩您幫我叫他一聲,我有急事找他。”
門衛上下打量我,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
“去去去,一個臭要飯的還敢裝我們總裁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圍進出的人全看了過來,我捏緊那張照片,咬牙走上前。
下一秒,我的胳膊被人一把扯住。
陸宴黑着臉,扯着我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一合上,他嫌髒的立馬鬆開手。
“你怎麼來了?你走了我媽誰在照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行了,我明白了。錢會打到你賬上,城裏也會給你買套房。現在你可以放心回去了吧?”
眼前是我喊了十年的老公。
這十年裏,他拿回家的錢屈指可數,現在我女兒死了,他知道拿錢了。
我抖着聲,死死盯着他。
“我不要錢,我來就問你兩件事。”
“我女兒是怎麼死的?以及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此時,電梯門在32樓打開了。
門外站着高挑美女,她穿着剪裁考究的連衣裙,妝容精緻且高貴。
她甜甜的叫了一聲“老公~”,細白的手挽住了陸宴的胳膊。
反觀我,穿着洗得發白的舊衣,指甲縫裏全是長年勞作洗不掉的污黑。
我死死捏着唯一的結婚照:“陸宴,你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女人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她撒嬌般的“哦~”了一聲。
“是你啊?來要錢的吧?”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裏面有一百萬,算你這十年照顧我女兒和婆婆的酬勞。”
我抖着手,一巴掌將卡扇飛。
“我不要錢,我要見我女兒!”
來的路上,我查過甚麼叫生物學母親。
上面說,是用她和陸宴的DNA培育成受精卵,再移植到我的肚子裏。
可我纔不管甚麼生物非生物的,我只知道。
妮妮是我每月跑幾十趟醫院,打上百隻保胎針生下來的孩子!
她從我肚子裏出來,就是我女兒!
“我今天見不到妮妮,我就賴在你們公司門口不走!”
就在這時,陸宴的視頻通話響了。
他看了我一眼,毫不在意的點了接通。
屏幕裏,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湊上來:
“爸爸,我要去旋轉餐廳喫螃蟹,還要最新款高達禮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