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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縮。
妮妮在鄉下活了十年,從來沒跟我要過任何東西。
她總說:“媽媽,爸爸掙錢好辛苦,妮妮不要禮物,妮妮只要媽媽抱抱就好。”
可眼前的男孩,卻能肆無忌憚地朝他提任何要求。
俞舒蘭優雅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老公,你別這麼寵浩浩,上週買的高達他都沒拆呢。”
她撿起銀行卡放進我手裏。
“還沒喫飯吧?要不我們邊喫邊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陸宴嘆了口氣,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啊,總是這麼善良。”
我用力捏着銀行卡,卡尖深陷進肉裏都渾然不覺。
“好,我跟你們去。”
地下停車場,停着一輛夠我埋頭苦幹半輩子的豪車。
陸宴拉開副駕駛,護着俞舒蘭坐進去,轉頭扔給我一雙鞋套。
“穿上,別弄髒我新買的車。”
俞舒蘭責怪地看了他一眼,衝我笑道。
“你別介意啊,我老公有潔癖,妮妮剛來的時候,在家裏都得穿鞋套呢。”
我心裏一痛,不敢想象妮妮這一個月過的是甚麼日子。
爲了見到女兒,我咬牙坐了進去。
餐廳內,陸宴撬開蟹殼,將裏面的蟹黃挖進俞舒蘭碗裏。
我一個人無措的對着螃蟹無從下手。
陸浩坐在我對面,翻了個白眼:“鄉巴佬,連螃蟹都不會喫。”
俞舒蘭輕咳一聲:“浩浩,不準這麼沒禮貌。”
她又轉頭對陸宴撒嬌:
“老公,你也別光顧着我呀,她還在這呢。”
陸宴連眼皮都沒抬,優雅地擦了擦手:
“她有手有腳的,還需要我照顧甚麼。”
這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我心裏。
如果不是來了城裏,我還不知道陸宴這麼會照顧人。
其實結婚這十年,我再遲鈍也看得明白,他不愛我了。
那次我和他去縣裏給婆婆拿藥,天突然下起大雨。
我蹲下身繫鞋帶的工夫,他已經撐着傘走遠了。
我站在雨幕裏,想知道他甚麼時候會回頭。
我等啊等,等到他過了馬路,他也沒有回頭。
我自嘲的抹了把臉,冒雨追了上去。
我一直安慰自己,雨過就會天晴。
可那場雨從未停歇,在我心裏下了整整半生。
我放下筷子,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不用了,我只想知道。”
“我女兒這一個月到底經歷了甚麼?她爲甚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