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40歲生日那天,陸崢年去警局自首。
“我年輕時S了一個人,我現在來認罪了。”
警官皺了皺眉,滿臉詫異。
“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要浪費警力好不好?”
陸崢年卻眼眶微紅,神情激動,一把抓住了警官的手。
“我沒有開玩笑,這些年我飽受精神折磨,再不坦白,我會瘋的!”
“我十五年前將我的妻子從火車上推了下去,肯定早就屍骨無存了,那是因爲她發現了一個祕密,所以她必須得死。”
警官嚴肅起來,將手銬打開,銬在了那雙顫抖得厲害的手上。
“甚麼祕密?”
與此同時,裝着兩條義肢,此刻在警局等待戶口登記蓋章的我也豎起耳朵聽。
陸崢年說:“我當年手下的醫生貪污了醫院的1000萬,被我妻子發現了,於是我只能選擇將她滅口。”
我瞪大了眼。
原以爲那次從火車上滾下來是意外,因爲斷腿,怕連累陸崢年的大好前程,所以我一直遠離他的生活,只爲他幸福。
殊不知是他精心策劃的陰謀。
胸腔裏的血急速往上湧,我腦袋一重,徹底昏了過去。
......
“心婉快醒醒,給沉雪慶功的宴會馬上要開始了。”
我睜開了朦朧的眼,掃了一眼手錶。
2011年5月15日。
我“嗖”一下站起身,我這是重生了?
陸崢年先是詫異,後又笑得一臉燦爛。
“心婉,你這是做噩夢了?”
“沒有。”我的回答聽不出一絲溫度,隨後將手中的一份文件收了起來,與陸崢年保持前後一米的距離走進了宴會廳。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天發現了蘇沉雪貪污的祕密。
拿着她受賄的文件衝到宴會廳裏大鬧了一場。
那時我對陸崢年的佔有慾極強,平時哪個女實習生找他問問題,或者走近一點,我都要大發雷霆,事後都會安排保鏢將實習生丟出醫院。
剛開始時,陸崢年儘管有一絲不耐煩,但還是寵溺溫柔的看着我。
“心婉,這些人都不是好東西,整天淨想着勾引領導往上爬,你教訓得好。”
到最後,陸崢年的眉頭越皺越深,直到我準備安排人將蘇沉雪丟出醫院時,向來溫柔知禮、穩重自持的陸崢年第一次說了句重話。
“江心婉,你就是個瘋女人。”
上輩子,我在衆人面前亮出了蘇沉雪受賄的證據,這也讓陸崢年對我起了S心。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我收斂了向來囂張跋扈的語氣,變得唯唯諾諾,叫住了往前走的陸崢年。
“今天蘇沉雪是宴會的主角,我這身衣服太過顯眼了,不能壓她的氣勢,我去換換。”
正當陸崢年疑惑我的改變時,我換上一身顏色很深、質地粗糙的裙子走了出來。
賓客紛紛議論。
“這就是陸太太吧,穿的這麼寒酸,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乞丐呢。”
“我記得陸太太上次還氣焰囂張的將一個女實習生踹出了醫院,這次怎麼變得乖巧懂事呢?”
“說不定是陸院長調教的好啊。”
衆人引起一片鬨笑,污言穢語落進我耳裏。
我卻無半分痛覺,因爲比起差點喪命,殘疾後在泥潭中苦苦掙扎,這些小痛又能算得了甚麼呢?
我抬起一杯紅酒,走到了正中央蘇沉雪的面前,語氣溫柔。
“蘇主任,這次你親手治癒了一個肝癌晚期的患者,職位實現了五級跳,真是實至名歸,祝賀你。”
蘇沉雪露出了很甜的笑,在道謝的同時,眼神裏一抹惡毒閃過。
她低聲說:“師母,要不是你囂張跋扈,陸院長怎麼會厭棄你,天天晚上待在我那裏慾求不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