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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月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可她的手指剛碰到鑽戒的盒子,刺耳的警報聲卻瞬間響起。
“溫昭月,你果然按耐不住了。”
身後傳來男人帶着冷意的輕嗤:
“我就知道,你早晚會偷東西。”
溫昭月愣在原地,滅頂的屈辱瞬間將她淹沒。
這明明是她的家,可顧宴辭竟然像防賊一樣防着她!
“我沒有偷東西。”溫昭月死死攥着盒子,“這是你求婚時親手送給我的!這就 是屬於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可顧宴辭卻只是神色嘲弄,輕聲開口:
“你的?你再仔細看看,戒指的內壁上刻的是甚麼。”
“S和G,蘇和顧。這本來就是我給盈盈的東西。”
不用他解釋,溫昭月的臉早在看到內壁上的刻字時就慘白一片。
這枚鑽戒,是溫昭月以爲的,顧宴辭唯一送她的禮物。
她還記得顧宴辭拿着這枚鑽戒向她求婚時,臉上專注的神情,記得她那時欣喜又激動的心情。
她將這枚鑽戒視若珍寶,即使破產,即使負債,也從來沒想過變賣。
可原來,連它都是給蘇盈盈的。
她其實甚麼都沒有。
“姐姐,再缺錢也不能偷東西啊。”
蘇盈盈倚靠在門邊,身上曖昧的紅痕毫不掩飾。
溫昭月的心裏又是一刺。
“沒有本事賺錢,就開始偷雞摸狗。”顧宴辭的話冷的像冰狠狠扎進溫昭月的心裏:
“你還是像從前一樣,不擇手段。”
沒理會溫昭月蒼白的臉色,顧宴辭冷聲開口:
“簽了這份協議,我可以考慮不報警。”
哥哥還在等着她,她不能坐牢。
可看到協議上的內容時,溫昭月心裏霎時涼透。
顧宴辭讓她把剩餘的溫氏產業股權,轉讓給蘇盈盈!
溫昭月死死咬住脣,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宴辭。
雖然公司負債累累,但溫氏是父母一手創立的。
這些股權,是溫家最後的火種。
再苦再難,溫昭月也沒有動它們的念頭。
溫昭月慘笑一聲,瞬間想明白了這一切,原來都是顧宴辭的圈套。
先斷掉資金鍊,再逼得她把最後的股權拱手相讓。
這樣,溫氏,就變成蘇盈盈的了。
這是顧宴辭給蘇盈盈準備的禮物。
一滴眼淚滑落,溫昭月拿起筆利落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她只一心想帶哥哥離開。
看着溫昭月毫不猶豫的動作和她眼底的陌生,顧宴辭心裏泛起一絲異樣:
“把夫人關進禁閉室,在協議生效之前,不許她出來一步。”
由不得溫昭月分辯,保鏢們一擁而上,將她扔進了潮溼昏暗的地下室。
她無助地撲在門上,可任憑她如何哭喊,顧宴辭始終無動於衷。
溫昭月安靜下來,依稀聽見下人的嘲諷:
“爲了錢甚至都開始偷東西了,連最後一絲底線也沒有了。”
“可惜她根本想不到。她拼命賺錢買的藥,卻是顧總專門調配的致幻藥。”
溫昭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她想起哥哥受傷後剛住進醫院,雖然傷勢重,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會紅着眼牽着她的手說:“昭月,你辛苦了。”
他會流着淚讓她走,跟她說:“溫昭月,你別再管我了。”
可後來,他開始說胡話,開始沉默,開始陷入昏睡。
溫昭月死死咬住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溫家父母常年奔波忙碌,溫昭月算是被哥哥一手帶大的。
和哥哥相依爲命這麼多年,溫時衍不僅是她的兄長,更承擔了父親的責任。
破產後,父母俱亡,他更是成了她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親。
可她都做了甚麼?
她害得哥哥從意氣風發成了如今的臥牀不起。
拼了命地賺錢買藥,換來的卻是哥哥病情加重。
她受盡屈辱,賺到的原來是害死哥哥的錢!
而這一切,都是顧宴辭一手促成。
不,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溫昭月一腳踹開地下室的通風管道,矮身爬了出去。
外面還下着雨,可溫昭月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醫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