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那年我和謝臨川也上了戰場。
爹爹和兄長爲了讓謝臨川更好的歷練,特意分給了他一隊人馬。
沒有經歷過挫折的少年小將,意氣風發。
率領一千人深夜潛入敵營中了圈套。
他被綁在城牆上,蘸着鹽水的鞭子一下下甩在他身上。
敵方揚言,要活活打死他。
他是我的未婚夫,兄長是爲了我纔去營救謝臨川。
謝臨川被救了回來,可兄長卻被利劍刺穿。
父親得知兄長戰亡的消息,氣急攻心,遭遇暗算。
也沒能回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
“謝臨川,你恩將仇報。”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盯着我的目光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
沉默許久,他冷笑出聲:
“我恩將仇報?”
“秦婉,你忘了你的身份?”
“攝政王妃,全京城誰不誇你福氣好?不就是讓你替月兒跪一跪,你至於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好像我秦家將滿門性命填進去只是貪圖一個攝政王妃的位置。
綿延了兩世的怒火忽然上湧。
我靜默一瞬,還是抬起手,狠狠扇向他的臉頰。
車廂很小,顯的巴掌聲刺耳至極。
謝臨川的臉上幾乎瞬間浮起巴掌印。
他面色鐵青,舌尖頂了頂腮幫。
怒極反笑。
“秦婉,你膽子肥了。”
“以爲重來一次就會有甚麼改變嗎?”
他看着我,聲音越來越冷。
“不可能的,你一個女子的力量,能撼動甚麼呢?”
“說不定到最後還是要求到我頭上!”
他說得篤定。
好像我這一輩子只能無力的依靠他,任他掌控凌辱。
謝臨川忽然靠近我,抬手摸了下我的臉頰。
語氣忽然帶上幾分陌生的憐惜。
“秦婉,乖乖聽話。”
“前世你去的太早,我也很想你。”
“這次,把正妻的位置給月兒,以後你乖乖在後宅,我會多疼你幾分。”
他看着我,語氣鄭重的保證。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早亡。”
“我們的女兒,我也會好好待她。”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面前的人彷彿又變成了年少時說過要對我好一輩子的少年。
可我心底清楚。
當初那個說愛我的謝臨川,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他一個人出演的深情戲碼而已。
他環住我的腰,喋喋不休地說着。
我只是安靜地盯着他,壓下翻湧而上的噁心感。
在他終於說累了之後,我終於輕聲開口:
“謝臨川,你沒看到嗎?”
“陛下已經接了我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