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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給我寫過了專屬紀 念日歷app。
那是戀愛第一年，他熬了三個晚上，做了的小程序。
【溫瓷八點吃藥。】
【溫瓷生理期第一天，買紅糖薑茶。】
【戀愛七週年，向她求婚。】
他說：“以後你的每個重要日子，我都替你記着。”
直到七週年紀 念日前一週，手機忽然彈出提醒。
【依依生理期第一天，別讓她喝冰的。】
【提醒依依帶傘。】
我還沒點開，那些提醒就被一條條撤回。
晚上，陸沉舟回來，從背後抱住我。
“七週年紀 念日，想去哪兒？”
他聲音溫柔，眼睛卻一直看着我臉上的表情。
“今天程序好像有點bug，你沒看到甚麼吧？”
我笑了笑：“我忙的都沒看手機。”
他鬆了口氣，親了親我的額頭。
可他都沒發現。
我已經把【戀愛七週年，向她求婚】改成了。
【紀念新生。】
然後回覆領導：我同意調往北城。
最後，卸載了那個日曆app。
......
陸沉舟洗完澡出來時，我都躺下了。
他蹲在我面前。
“你喜歡的星空餐廳，我定好了。”
他說得很溫柔。
溫柔到讓我想起七年前。
他寫出日曆App時，眼睛熬得通紅，卻還是笑着把手機遞給我。
他說：“溫瓷，以後你的每一天，我都替你記着。”
我攥着被角，翻身背對他。
“都可以。”
陸沉舟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麼話這麼少？”
“有點。”
話出口時，喉嚨輕輕哽了一下。
我假裝去看手機。
他沒再追問，轉身去書房。
可他的手機還連着客廳音箱。
許依依的語音猝不及防地播了出來。
“陸總，你真的不來陪我嗎......。”
語音沒有播完就被切斷。
陸沉舟在門口看我一眼。
我假裝沉浸在短視頻中，甚麼都沒有聽見。
可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嗓子被堵住了，呼吸都很困難。
我拼命睜大酸澀的眼睛，咬住下脣，不讓眼淚掉下來。
那晚，我幾乎沒睡。
隔天中午，我去陸沉舟公司給他送文件。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很甜的聲音。
“陸總，這個聲紋解鎖真的好厲害。”
透過百葉窗，我看見許依依坐在陸沉舟對面，手裏捧着我的恆溫杯。
那是戀愛第二年，陸沉舟親手給我做的。
我胃不好，卻總愛喝冰咖啡。
他氣得把我杯子沒收，熬了兩夜寫了聲紋程序。
他說：“溫瓷，這個杯子以後只聽你的話。”
可現在，許依依對着杯子輕聲說：
“加熱到五十度。”
杯底紅燈亮起。
陸沉舟靠在椅背上看她，眼裏帶着縱容的笑。
“識別率不錯，看來這版模型能用了。”
許依依一臉崇拜。
“溫瓷姐真幸福。”
“只是她不懂代碼，不知道你寫這些東西有多浪漫。”
陸沉舟笑意淡了點。
“她只關心杯子好不好看。”
我推開門。
陸沉舟猛地站起來。
“溫瓷？你怎麼來了？”
許依依也慌忙把杯子放下。
“溫瓷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幫陸總測試bug。”
我抬眼看向他，聲音很輕。
“你不是說拿去升級嗎？”
“原來所謂升級，就是把別人的聲音也加進去。”
陸沉舟走過來，嘆口氣，語氣無奈。
“我拿她的聲線做測試。”
“她只是測試樣本，你纔是主人。”
他說這句話時，甚至還想牽我的手。
我偏身躲過。
許依依咬着脣，眼眶微紅。
“溫瓷姐，對不起。”
“我就是覺得陸總寫的程序太厲害了，想多學一點。”
陸沉舟皺眉。
“行了，依依，你先出去。”
許依依低着頭走出去。
門關上後，陸沉舟嘆了口氣。
“她剛畢業，甚麼都不懂。”
“你要是介意，我再給你寫一個新的。”
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嘴角剛動了一下，眼眶先酸了。
七年前，他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的聲音能讓它變暖。
可七年後，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
再寫一個新的。
原來偏愛也可以替換。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聲音有些顫抖。
“不用了。”
“杯子送她吧。”
陸沉舟愣住。
“溫瓷，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搖頭。
“沒有。”
“文件送到了，我回去了。”
我沒有再看那個杯子。
可轉身時，指尖還是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電梯口，許依依正等在那裏。
她臉上的委屈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總說，我的聲線和你的很像。”
“他說這是可替代樣本。”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那祝你早日取代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