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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我就收到了陸沉舟的信息。
“下午三點，一起去看婚房。”
“城南帶花園的別墅，你不是喜歡很久了嗎？”
我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那套房子，是去年我們路過售樓處時隨口提過的。
我說院子裏可以種繡球。
他說到時候給我留一整面花牆。
我以爲他早忘了。
原來他還記得。
眼眶忽然有點熱。
我低頭眨了眨眼，把那點沒出息的酸澀壓回去。
平靜了一會，我回了“好。”
兩點半，我提前到了售樓處。
銷售熱情地給我倒茶。
“溫小姐，陸先生真的很用心。”
“他說您怕冷，主臥一定要朝南。”
“廚房也要做開放式，他說您做甜點的時候不喜歡一個人待在裏面。”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些話，我確實都說過。
有些甚至只是很多年前，隨口提了一句。
我的指甲一點點扣進掌心。
細微的疼，讓我終於清醒了一點。
專屬日曆裏，也曾經只寫着我的名字。
後來，不也多了一個許依依嗎？
三點，陸沉舟沒有來。
三點半，我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
四點，手錶突然發出警報。
【伴侶心率異常升高，疑似發生危險。】
這是陸沉舟自己寫的健康監測程序。
兩年前我低血糖暈倒，他嚇得臉都白了。
後來他寫程序綁定了我們兩個人的手錶。
可它第一次報警，是因爲他。
我手上一軟，茶杯差點滑出去。
茶水濺到手背上，我卻顧不上疼，只盯着手錶上的那行警報。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
車禍。
猝死。
我立刻點開了定位。
我屏住呼吸，看着頁面加載。
城北的電競酒店。
剛纔懸到嗓子眼的那口氣，卡在胸口。
松不下來，也咽不回去。
走出售樓處時，風吹過來，我才發現後背全是冷汗。
我打車去了電競酒店。
前臺看了一眼登記信息，就告訴我307。
包房門沒有關嚴。
許依依整個人都快貼陸沉舟身上了。
“陸總，快救我！”
陸沉舟笑着揉她頭髮。
“笨死了。”
我站在門口，沒有出聲。
心口的慌張，終於落了地。
突然不想質問了。
因爲親眼看見以後，連解釋都變得多餘。
只剩下疲憊。
許依依轉頭看見我，立刻彈開。
“溫瓷姐？”
陸沉舟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他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可樂。
“溫瓷，你怎麼找來的？”
我揚了揚手腕。
“系統提示你心率過高。”
“我以爲你猝死了，來看看需不需要叫救護車。”
陸沉舟臉色一白，快步走過來。
“溫瓷，你聽我解釋。”
“依依負責的模塊出了bug，我只是帶她來搶修。”
“公司網速太慢，這邊設備好。”
我看着電腦上的遊戲結算。
“修bug就是遊戲？”
許依依紅着眼站出來。
“溫瓷姐，是我壓力太大，陸總才陪我打一局。”
“你千萬別因爲我跟陸總吵架。”
陸沉舟看她這樣，眉頭又皺了起來。
“溫瓷，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當着他的面，撥通售樓經理的電話。
“剛纔那套房子，我們不要了。”
我看着陸沉舟。
“房子太小，裝不下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