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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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發緊,“你怎麼能——”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我們才分開多久?你這麼快就跟別人領證了?許汀你——”

“你在哪?”

他頓了一下:“我回來了。”

我握着手機沒說話。

“你就沒甚麼想跟我說的?”他聲音開始抖。

“有。”

“甚麼?”

“你失蹤那天晚上,我去了趟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

“不是看病。”我說,“我去太平間找你。”

蘇衍呼吸重了。

“一家一家問,有沒有一個叫蘇衍的,二十七八歲,身高一八二,黑色羽絨服。護士說沒有,我不信,我以爲她們沒看清楚,我說我自己下去找。”

“許汀......”

“你猜太平間冷不冷?”我問他。

他不說話了。

“我把全城的醫院跑了一遍。凌晨四點還在路上,我想着如果你真的出事了,總不能一個人躺在那種地方。”

陳硯舟站在旁邊,沒動,也沒出聲。

“後來我去找你朋友,他們說你在陪產。預產期下個月,挺健康的,母子平安。”

“......她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意外。”

“那太平間對你來說是甚麼?”我掛了電話。

陳硯舟遞過來一瓶水,我沒接。

“想罵就罵。”我說。

“罵甚麼?”

“罵我蠢。失蹤一個月還到處找人,結果人跟別人生孩子去了。”

陳硯舟擰開瓶蓋,把水遞到我手裏:“他配不上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

他拉開車門,我坐進去,他又繞到駕駛座。

發動車子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還是蘇衍。

我沒接。

他又打。

陳硯舟看了一眼:“要不要我接?”

“不用。”

第三個電話進來的時候,我接了。

蘇衍聲音沙啞:“我想見你。”

“我不想見你。”

“你就這麼狠心?”

“我狠心?”

我攥緊手機,“蘇衍,我找你那一個月,你在醫院陪別人待產。你現在抱着孩子回來跟我說我狠心?”

他沒說話。

“那晚我在太平間門口站了十分鐘,想好了,你要是真在裏面,我給你辦後事。你要是沒在裏面,咱倆就算完了。”

“許汀——”

“你現在活着,那就算完了。”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陳硯舟沒說話,單手打方向盤,出了停車場。

“去哪?”我問。

“回家。”

“你家還是我家?”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咱家。”

車剛停穩,後視鏡裏就出現一個人影。

蘇衍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單元樓下。

陳硯舟解開安全帶:“你別下車。”

“她來找我的。”

我推開門,那女人衝上來,懷裏孩子被晃得直哭。

“許汀,你還是人嗎?蘇衍爲了你差點把自己喝進醫院,你就這麼狠心?”

我看着她懷裏的孩子:“剛滿月就抱出來吹風?”

她愣了。

“孩子小,受不得涼。”我語氣很平,“你當媽的不知道?”

她嘴張了又合,把孩子往懷裏緊了緊。

“你別跟我扯這些!蘇衍跟你這麼多年,你轉頭就嫁人,你對得起他嗎?”

“他失蹤一個月,我跟誰結婚關他甚麼事?”

“他是有苦衷的!”

“甚麼苦衷?你懷孕了,他陪產,這叫苦衷?”

她臉漲紅:“他根本不愛我!他愛的是你!”

“那他爲甚麼跟你生孩子?”

“因爲......”她聲音卡住了。

“因爲你懷了,他沒辦法,對吧?”

我看着她,“他跟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特無奈,特委屈,好像被你逼的?”

她不說話了。

“你有沒有想過,他要是真不想,有一百種辦法不讓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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