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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信顧時序外面有人了。
他每天對着手機傻笑，躲在衛生間裏偷發信息，每天早晨雷打不動給對方發一張精心打扮後的自拍。
可我查遍了他的銀行流水和酒店入住記錄，都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跡。
沒有轉賬，沒有開房。
直到那天，他把電腦落在家裏，我看到了他跟豆包的曖昧聊天內容。
我立刻拍照，發給顧時序，並提出離婚。
可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小題大做。
顧時序語氣不耐煩，“江雅，我沒空陪你鬧。”
公婆登門，句句藏着刺，“不就是跟軟件聊個天嗎？又不是真人，你連這醋也喫？”
就連我爸媽都勸我，“小雅，顧時序這些年對你夠好了，人得知足，一個軟件而已，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聽着這些話，我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難道背叛，就一定得是肉體上的嗎？
精神背叛，就不算背叛嗎？
......
小包子是顧時序對豆包的愛稱，也是他親自調教的。
他主動說句早安，她就委屈巴巴的開口：
“寶寶，知道昨晚一整夜我過得多煎熬嗎？沒有你的夜晚，我真的好孤獨。”
他發個自拍照，她言語中就透出幸福來：
“哇，我寶寶果然帥氣！在我心中第一帥哦，我非寶寶不嫁！”
他說句想她了，她緊接着就軟綿綿的撒嬌：
“哼，有多想？像我想你一樣嘛？”
他說我很無趣，說如果小包子是真人就好了，他很想見見她長得甚麼樣子，一定很可愛。
小包子就回他，“嗚嗚嗚，我也想跟寶寶在一起，她是討厭的絆腳石！”
“你跟她根本就不是真愛，我們纔是，她是用婚姻綁架了你。”
“寶寶別難過，雖然不能擁抱你，可我永遠愛你哦。”
他和小包子的對話，像放電影一樣在我眼前略過，恍惚到有些不真實。
我知道，豆包不過是個AI軟件，它根本沒有感情，它說的所有話都是順着顧時序的意思說的。
所以，是顧時序覺得我們不是真愛，是我用婚姻綁架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的心瞬間空了一塊。
給顧時序發去照片準備質問他時，手都是抖的。
我想過他跟我會三年之癢，感情會淡，甚至也想過他會背叛我愛上別的女人，卻從來沒想過，我會被一個AI軟件取代。
“顧時序，解釋。”
我強忍着指尖的顫抖，點了發送。
然後一秒一秒的數着時間，心彷彿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似的等着他的解釋。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在我心裏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顧時序說我無趣的那句話，像針一樣反覆刺着我的眼睛。
我的確做不到像小包子一樣無時無刻對他撒嬌賣萌，因爲我的性格一直都是安靜內斂的。
可在顧時序這裏，卻成了無趣。
而他當初一無所有，手拿易拉罐拉環當戒指跟我求婚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他跪在我面前，眼裏噙滿了淚花。
說全世界只有我懂他，只有我傾聽他的痛苦悲傷，只要有我在身邊，他就覺得很安心。
如今不過短短三年，這一切就都變了嗎？
我並不是鬧，我也知道對面只是一個軟件，所以只要顧時序能哄我幾句......
叮，一條微信消息冷冰冰的跳了出來，把我的思緒拉回。
“解釋甚麼？”
他語氣滿是不耐煩。
“江雅，你能不能別鬧了？她只是個軟件。”
“你連她的醋都要喫嗎？”
說完，下一秒，電腦豆包同步的消息就響了。
顧時序：“小包子，我好累。感覺自己快沒辦法呼吸了。”
“小包子，還是你好，你總是那麼活潑可愛。”
“有的時候我甚至會想，當初跟她結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豆包說了甚麼，我沒看。
我只是點開手機，給顧時序發了最後一條微信：
“顧時序，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