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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頓了五秒鐘，聊天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最後，發來五個字。
“我馬上回家。”
看到這五個字的一瞬間，我眼眶熱了一下。
過去我和顧時序也吵過架，也冷戰，但他從來不提離婚，只有我提過一次。
那次，離婚兩個字剛一脫口，顧時序就紅了眼眶。
整整三天沒跟我說過一句話，直到我以爲他真不理我了，可能是也同意離婚了，拖着行李準備回孃家的時候，他才拉住我的手。
聲音顫抖又委屈，“老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還在賭氣，甩開他的手，故意不看他。
“不是三天不理我嗎？那就是同意離了。”
顧時序沉默了幾秒，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然後又倔強的抹去。
“誰說我同意了？”
“實話告訴你，你想離也離不成了，這三天我除了傷心，還把戶口本和結婚證都撕了。”
“你想跟我離婚，就得重新補辦結婚證，你得再嫁給我一次。”
說完，他又一次跪在地上，只是這次，他掏出了一枚鴿子蛋。
那時候，他已經是外企高管了。
後來我又陪着幼稚的他去補了戶口本，戴着那枚鴿子蛋補辦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幼稚的要命而笑出了聲。
其餘的大吵小吵也多的是，但我不禁逗，每次不出十分鐘就被顧時序的一句俏皮話給逗得先笑出聲，然後又因爲先笑了而不服氣，強忍着笑意假裝生氣。
可其實已經不氣了，甚至忘記了剛剛因爲甚麼吵架。
顧時序那時候總會彈一下我的鼻頭，然後感慨着說，“我老婆真好哄，我還能去哪裏找這麼好的老婆呢？”
現在，他似乎找到了。
一個完完全全順着他心意，不忤逆他半分，又不無趣的AI老婆。
想到這，門咔噠一聲響了，顧時序回來了。
他手裏握着一個精美的戒指盒，進門，脫鞋，沒看我一眼，像平常下班一樣，路過我身旁時，把戒指順手放在了桌上。
“給你買的戒指，別鬧了。”
所以，他的馬上回家，就是象徵性的給我買個戒指安撫一下我，好像這就是道歉了。
在顧時序的眼裏，這就算他主動低頭了。
我笑了，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甚麼時候才能明白，我要的不是他勉爲其難的遷就，更不是這枚毫無心意的貴重戒指。
而是那顆是否還緊緊相依的心。
既然心都不在一起了，那人也沒必要硬湊在一塊了。
我再次拿出手機，直接在家族羣裏發了一條微信：
“通知你們一聲，我要跟顧時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