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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輸在起跑線上”,閨蜜每天堅持給三個月的女兒貼雙眼皮。
眼看着孩子眼睛紅腫,上瞼下垂。
我笑着附和:“愛美就該從娃娃抓起,你這種覺悟的媽媽真是太少了。”
因爲上輩子我提醒過閨蜜,她非但沒有收手。
反而在我生下人人誇讚的大眼睛女兒後,認定我蓄意豔壓。
後來她女兒的眼睛徹底毀了,她一怒之下對我和女兒痛下S手。
重來一世,眼瞅着閨蜜拿女兒斂財,我反手重金買下她推薦的所有“變美利器”。
在她作死的路上,笑着推一把。
......
閨蜜周慧講究“趁早”,就連變美也要從嬰兒抓起。
還拿自己的女兒朵朵身體力行。
她朋友圈曬出的朵朵變美照片,眼瞼處隱約能看到兩片透明的雙眼皮貼。
這是周慧從女兒滿月就開始堅持的“手動變美項目”。
我刷到這條動態時,正在給女兒小禾衝奶粉。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我面無表情地把它扣在桌上。
上輩子的記憶像潮水一樣襲來。
我和周慧是一同長大的發小,成年婚後經常約着一起遛娃,我們還是彼此小孩的乾媽。
某天,她神祕兮兮地把朵朵眼皮扒開給我看,得意地說:
“嬰兒眼皮貼,據說貼半年就能變成真的雙眼皮,我感覺朵朵的雙眼皮已經有點形狀了。”
朵朵的眼睛又紅又腫,我心直口快地阻止:
“朵朵的眼睛都被你貼壞了,我認識一個不錯的眼科醫生,趕緊帶她去看看。”
周慧撇着嘴,“想長得好看就得遭點罪,哪有那麼多天生漂亮的孩子?”
多次催促下,她終於去了醫院。
醫生的診斷很明確:上瞼下垂,瞼肌因爲反覆牽拉出現異常。
因爲伴隨嚴重的炎症反應,醫生說需要先消炎,再評估手術時機。
周慧沒再帶孩子去複診,她堅信“愛美應該從娃娃抓起”,認爲我是小題大做。
不到半年,孩子的眼皮徹底抬不起來,她才慌了。
醫生說錯過了最佳干預時機,就算手術,眼皮也很難恢復正常。
周慧崩潰了,她沒有怪自己,反而把矛頭對準了我。
“都怪你,你當初爲甚麼不攔着我?”
“你是醫生,你肯定早就看出來朵朵有病,你爲甚麼不告訴我?你就是故意的!”
我說:“我告訴你了,但你沒堅持治療。”
“你放屁!”
她尖叫,“那醫生全是專業術語,一聽就是忽悠人,沒準你還想從中拿提成呢。”
“你要是說清楚了,我會不讓她治嗎?你就是想看我女兒毀了!”
她根本不聽我解釋,反而到處散播我“害她女兒”的謠言。
她說我嫉妒她,說我嫌棄她女兒醜。
最荒謬的是,我女兒小禾天生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也成了我故意針對她的“罪證”。
她在羣裏發了兩張對比圖,“她就是靠踩我女兒上位,沒見過這麼狠毒的女人。”
羣裏有幾個寶媽附和,“做人怎麼能這樣?”
她們的老公和周慧的老公有生意往來,自然要捧着她。
事情越鬧越大。
單位不想惹麻煩,把我辭退了。
更讓我絕望的是,沒過多久,小禾在小區景觀池裏溺水身亡。
那雙人人都誇的大眼睛,再也不會眨了。
有人說那天看到周慧來過小區。
我們死後,周慧繼續賣她的雙眼皮貼,仗着她老公的後臺,生意越做越大。
朵朵的眼睛,不過是她用來招攬生意的“活廣告”。
“你看我家朵朵,貼了之後多有效果。”
她還把朵朵的病例當作“產品有效”的證明,繼續賣那些傷害別的孩子的東西。
再睜眼重生了,小禾就睡在我旁邊,小手攥成拳頭,呼吸輕輕的。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周慧假惺惺地發來信息:“寶寶,小禾長這麼漂亮,不當模特可惜了,我這有個項目......”
我調侃道:“小小年紀就上美麗刑具,這太殘忍了吧。”
“成名要趁早,”她振振有詞,“你看朵朵,就隨便貼一下,不僅越來越漂亮,小小年紀還掙了不少錢。”
“好飯不怕晚。”
我的態度很堅決,她開心就好。
孩子的命運,是由父母的高度決定的。
上輩子我心疼朵朵,這輩子我只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