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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司燃面無表情地看着路鳴野,“胡言亂語,你喝多了。”
路鳴野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路司燃,
“我沒喝多,你看看這孩子長得像誰。”
照片上是蘇念穿着睡衣坐在沙發上看繪本的樣子。
三歲的男孩五官已經長開了一些,那雙漆黑的眉眼簡直就是路司燃的縮小版。
路司燃瞳孔緊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一張照片說明不了甚麼,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審視着路鳴野,“你想說我有一個三歲的私生子,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他以爲這是路鳴野的算計,把孩子當做路鳴野用來爭家產的工具。
林微月輕輕拉了拉路司燃的袖子,像是在幫路鳴野解圍,
“司燃,別這樣,鳴野可能就是被人騙了。”
“會不會是蘇未橙想回到你身邊......”
她欲言又止,但“蘇未橙”三個字已經足夠點燃路司燃的怒火。
他聲音冷凝,“別提她,真讓人噁心。”
林微月立刻乖巧地閉了嘴,垂頭掩去眸中的笑意。
我心裏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炭般灼痛。
當年莫名被捉姦在牀,背上偷標書的罪名,路司燃將我趕出路家。
直到我連續幾天噁心嘔吐,查出懷孕後哭着對林微月說,
“微月,我真的沒有偷標書,你幫我去跟司燃解釋好不好?”
她摟着我的肩膀,聲音哽咽,“我去跟他說,你也別太難過,他會相信你的。”
我不知道她說了甚麼,路司燃卻更恨我了。
他甚至讓助理給我打了電話,說路總不想再見到我,如果我再去糾纏,他會申請限制令。
悲痛交加下,我竟吐血暈倒。
好心的路人將我送到醫院,醫生憐憫地看着我,
“蘇女士,你已經胃癌晚期了。”
“不治療大概還有一年的時間,如果治療就不建議繼續妊娠。”
我坐在那間逼仄的診室裏,猶豫了很久,最終選擇了孩子。
我沒有錢買止痛藥,試着去公司找路司燃。
卻看見林微月挽着他的手臂,兩人相攜上車。
是路鳴野注意到狼狽的我,“蘇未橙,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他二話不說把我塞進車裏送到醫院,掛號交費辦住院,忙前忙後。
等一切安頓好,他站在病牀前,眼眶通紅地盯着我,聲音沙啞,
“蘇未橙,你爲了一個不信你的男人和他的孩子連命都不要了,值得嗎?”
那時的我輕輕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彎起嘴角,
“值得,他是路司燃留給我最後的禮物了。”
宴會廳裏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路司燃站起來,冷聲警告路鳴野,“我最後說一次,我跟蘇未橙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破爛貨。”
“我也不可能有甚麼孩子,你要編故事去找別人聽。”
他轉身要走。
路鳴野卻淡淡開口,“你不想知道蘇未橙現在在哪裏嗎?”
路司燃的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紅繩。
“我不想知道,跟我沒關係。”
那是他車禍昏迷時,我去寺廟叩首五千階梯求來的平安繩。
那麼恨我的他,怎麼還會留着?
我飄在他身後,伸出手想去觸碰他的肩膀。
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甚麼也沒有碰到。
路鳴野嘆了口氣,“蘇未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