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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將門虎女,夫君出征三月就傳來他戰死沙場的噩耗。
頭七沒過,婆母就帶着家丁踹開我房門。
一碗落胎毒酒砸在案几上。
“剋死我兒的喪門星,不配留着將軍府的種!”
因護着腹中胎兒不敢妄動真氣,我被兩個家丁死死的按住。
就在毒酒即將進嘴那刻,肚子裏響起個聲音:
【孃親別喝!爹爹根本沒死!】
周珩祈,沒死?
【那個大豬蹄子失憶了!現在在長公主府當面首!】
【長公主騙他是青梅竹馬,今天就要拜堂成親了!】
【再不去,我親爹就成別人家贅婿了!】
我喉頭一湧,滿盞毒酒全噴在家丁臉上,借力掙脫,反手拔出堂上供着的夫君佩劍。
不再戀戰,我提劍翻身上馬,直奔城東。
長公主府,紅綢漫天。
大婚現場,長公主正溫柔的替他整理喜服:“駙馬,你我天作之合,切莫誤了吉時。”
我挺着孕肚,抬腕,一劍劈碎了公主府高懸的喜字匾額。
......
“你是誰?”
我和周珩祈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眼中沒有我預期的任何情緒。
昭陽長公主往他身後縮了半步,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袖口,眼圈泛紅的望向我。
“將軍,這便是我同你提過的那侍女姜穗。“
”她先前因私通被逐出府,一直懷恨在心。“
”如今竟敢偷了將軍的舊物來此鬧事,定是敵國派來的刺客!”
她語速極快,不給我任何開口的機會。
滿堂賓客私語聲嗡的一下就起來了。
“原來是被趕出去的侍女。”
“懷着個崽還敢來鬧婚禮,八成是瘋了。”
“敵國派來的刺客?快!護駕!”
我沒有看他們,我的眼裏只有周珩祈。
“周珩祈。”我舉高手裏的劍。“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甚麼。”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柄劍上。
“我的劍。”他語氣平淡,“它爲何在你手裏?”
“爲何?”我扯了扯嘴角,心口血都快凍住了。
“這是你出征前夜,親手塞進我懷裏的定情信物。你說此去歸期未定,若我思你,便看看這柄劍,它會替我護你周全。”
喜堂裏靜了一瞬。
昭陽長公主立刻上前一步,聲音發顫:“將軍!莫要聽她胡言亂語!這劍定是她不知從何處偷來的!她慣會編造謊言!”
【孃親!這個壞女人在騙爹爹!】
胎寶的聲音猛的在腦海裏響起,帶着與年紀不符的急切。
【她說你是敵國派來的刺客,故意拿爹爹的舊物想刺激他發瘋!】
原來如此。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周珩祈的視線最後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那眼神裏滿是費解。
“我三月前重傷歸來,”他緩緩開口,“從不知自己有過妻室。”
他頓了頓,聲音裏夾雜些厭惡。
“倒是你腹中之子,是何人的?”
周珩祈的話,讓我心口疼的厲害。
“你的。”我盯着他,一字一頓,“是你周珩祈的血脈。”
昭陽長公主嗤笑一聲,那樣子,別提多瞧不上我了。
“姜穗,你可真是癡心妄想。”她聲音柔婉,句句都往我心窩子上捅。
“將軍昏迷三月,是我衣不解帶在榻前照料。”
“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豈是你一個侍女能比的?你懷着不知哪裏來的野種,竟敢攀誣將軍?”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