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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我習慣性玩兩局消消樂助眠。
傅景川不知何時偷偷過了幾關,頭像已經在我的上面。
我盯着那個頭像,忽然開口:“傅景川,我們分手吧。”
男人洗漱完,拉開被子躺進來。
“怎麼了,突然鬧脾氣?”
我手指一顫,遊戲彈出【可惜,失敗了】的界面。
兩秒後,把手機屏幕遞過去。
傅景川眼神無奈:“她用我的賬號玩了很多年,習慣了不好改。”
我們都心知肚明,這個“她”是蘇閃,傅景川分分合合九年的初戀。
我深呼吸強壓下那股湧上的淚意,再抬眼時,眼裏只剩疲憊。
這段始終留有他人位置的感情,我不要了。
......
“就因爲這點小事你要和我分手?”
傅景川語氣變得不耐煩。
我低着頭,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失敗,用力的點了點頭。
“就因爲這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起身打開抽屜拿煙,卻摸了一手空。
愣了愣,纔想起來自己一個月前答應我戒菸,那裏早就沒煙了。
無奈嘆了口氣,他又坐回牀上,把我攬進懷裏。
“我明天和她說一聲,不讓她玩了。”
“把密碼改了,好不好?”
“我們都要結婚了,別說氣話。”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淚意又湧上來,我輕輕推開他,不着痕跡的抹了把眼淚。
“傅景川,我們在一起三年,你這句話說了三十遍。”
我盯着他的臉,沒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空白。
他忘了,但是我記得。
第一次是他公司團建,蘇閃動作熟練地用他手機結賬,他說他會把密碼改了,他沒有。
第二次是我給他發微信,蘇閃回的,語氣自然點彷彿他們纔是一對,他又說會改,但還是沒有。
第三次,第四次,後來的每一次,都沒有。
傅景川抬手擦掉我眼角的淚,臉上糾結。
“我和她談了九年,舒窈,再給我點時間。”
“都是些小事,工作一天我很累了,你別回家了還和我吵架行嗎?”
別過臉,我往牀的另一邊挪動,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臉上一片冰涼。
房間裏只剩下手機消息的提示音。
片刻後,背後傳出衣服摩擦的聲音,我還是沒忍住回頭偷看了一眼。
傅景川穿上了休閒服,低頭看着手機眉頭輕皺。
我咬着下脣,忽然開口:
“傅景川,公司打算安排我去國外的分公司。”
你挽留我,我就不走了。
他垂眼看着手機屏幕,許久才抬頭問我:“你剛剛說甚麼?”
瞥見他手機屏幕上蘇閃的頭像,我搖了搖頭。
“沒事了。”
傅景川點了點頭。
“公司臨時有事,別的事等我回來再說,你早點休息。”
語氣平常,彷彿剛剛甚麼都沒發生。
我轉過身,只覺得無力。
等到門口傳來小心翼翼的關門聲,纔開始放聲大哭。
哭到聲音嘶啞,眼睛流不出眼淚。
我纔打開手機,點開蘇閃剛發的朋友圈。
“兒子真偏心,見到爸爸就忘了媽媽。”
配圖是傅景川抱着一隻金毛掛點滴。
那是傅景川和蘇閃一起養的狗。
我和傅景川在一起後,它每次見到我都會狂叫。
後來傅景川把它送到了蘇閃那,定下了每週二四六去看它的規矩。
看着照片,恍惚間想起,我和傅景川其實也養過一隻貓。
不過那是我在小區裏撿的流浪貓。
傅景川嫌它不乾淨,我就帶着它去寵物醫院洗澡打疫苗。
後來沒多久,傅景川帶着金毛回來了一趟。
小喵膽小又沒有安全感,被它吼了幾下後,偷偷從沒關上的門跑了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和傅景川吵架,他坐在沙發上,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只是個養不熟的東西,至於和我鬧嗎?”
“你要真想養,明天我帶你去寵物店,隨你挑。”
小喵和他們的兒子比起來不值一提,就像我在傅景川那抵不過蘇閃的兩條消息一樣。
回過神,我給她的朋友圈點了個贊,退出後打開上次未回覆的聊天框。
【我接受調任,去國外的分公司任職首席設計師。】
對面秒回:【好的,我們歡迎你的到來!】
我怔怔地盯着這句話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