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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暗下去的屏幕又亮了起來。
蘇閃:【明天有時間嗎,見一面吧。】
盯着屏幕看了兩秒後,我回了一個字。
【好。】
傅景川第二天早上纔回來,帶了早餐和果切。
喫完早餐,他叉了一塊芒果遞過來。
我沒接。
“傅景川,我對芒果過敏。”
拿着叉子的手一抖,芒果掉在桌上。
“嗯,我記錯了。”
愛喫芒果的是蘇閃,從來不是我。
而這樣的事情,每週至少發生一次。
“沒關係。”
沒了胃口,我轉身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
夢到了三年前和傅景川初遇那天。
我被甲方刁難,設計被貶低的一文不值,設計稿被撒的滿地都是。
傅景川路過,俯身幫我一起撿。
“這些是你設計的?很有天賦。”
初出茅廬的我第一次被人肯定,抑制不住的開心。
紅着臉請他吃了一頓海底撈,和他講述我每一個稿子的設計理念。
他的嘴角總是帶着淡淡的笑意,接着發表自己的見解。
沉浸在興奮中的我沒注意到他複雜的眼神。
後來,纔有人告訴我,那天是他和蘇閃分手,重新做朋友的第一天。
而我,和十八歲的蘇閃很像。
替身嗎?
當天我就找到傅景川,問過了。
他波瀾不驚,像是完全不怕被我知道,一手處理工作,一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你這小腦袋瓜也就設計上聰明,我要是把你當替身,幹嘛還要和她分手?”
“別聽別人亂講,要聽我說的,看我做的,嗯?”
我點了點頭,然後他是怎麼做的呢?
我們一週年那天,我等了他一晚上,他在陪蘇閃去冰島看極光。
我爸進醫院手術搶救的那一週,我給他打了五十幾個電話,無人接聽,他和蘇閃在給寵物過生日。
還有原本答應陪我去試婚紗的那天,因爲想起蘇閃來生理期,他把我一個人丟在婚紗店,去給蘇閃送紅糖水。
所有刻意忘記的畫面在腦海裏劃過,心也跟着不斷下沉。
“舒窈,醒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傅景川沉着張臉站在牀邊。
“我口袋裏的手鍊呢?”
“甚麼手鍊?”
我坐起身,腦子昏昏沉沉的。
“你別裝了!”
“快把手鍊給我,那是蘇閃她媽給她留下的唯一的遺物,你別用這個開玩笑!”
“我真的不知道!”
莫名其妙把我吵醒又誣陷我偷了蘇閃的手鍊,壓不住脾氣朝他大吼一聲。
說起遺物,我爸走後給我留下的平安鎖,一年前被蘇閃撿到扔給了寵物當玩具。
等我找到時,已經變成一塊廢鐵。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她們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個物件,你別這麼計較!”
我把原話還給他,換來的是一個震驚的眼神。
“許舒窈,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他正要開口,被蘇閃的消息打斷,表情空白了一秒。
接着恢復平靜,重新抬眼看我,神色自然到彷彿剛剛甚麼都沒發生。
“蘇閃說手鍊找到了。”
“剛剛誤會你了。”
我看着他變臉,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見我不想理他,他走出房間小心翼翼的關上門。
手機震動一聲,是公司的消息。
【許女士,你的航班安排在後天,祝您一路順風!】
正巧,日曆彈出提醒,後天正好是舉辦婚禮的日子。
兩秒後,我回復:【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