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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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褚望川站在門口,眼底佈滿血絲。

他嗓子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撕扯出來,“江清韶,令姝突然大出血,你到底動了甚麼手腳?”

我眉頭蹙起:“不可能,術中止血非常徹底。”

“你還敢狡辯?”

他步步逼近,“我真是看錯了你。我以爲你出國這些年變了,可你還是這麼小氣。爲了報復令姝,你竟然在手術檯上做手腳?”

他聲音裏的鄙夷和失望,和七年前如出一轍。

彷彿我天生就該是那個陰險惡毒、時刻準備害人的角色。

我快步衝進蘇令姝的病房。

監護儀上的數字觸目驚心,血壓正在斷崖式下跌。

我掀開被子,仔細檢查傷口敷料。

皮膚紅腫熱痛,這是典型的術後感染體徵。

我目光掃過牀頭懸掛的輸液袋,問:“她用的甚麼藥?”

空氣突然凝固了幾秒。

年輕的小護士低着頭,手指絞着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是按照您昨天開的藥物清單配的。”

“不可能。”

我轉頭看向她,心臟猛地一沉。

另一個護士壯着膽子接話,“您昨天特意交代,要用抗生素,說是對產婦恢復期效果更好......可我們覈對時發現,那種藥和蘇小姐術前用的藥有禁忌,容易引起凝血功能障礙......”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我心上。

我猛地抬頭,對上褚望川猩紅的雙眼。

那裏面沒有了之前的哀求、愧疚,只剩下赤裸裸的憎惡。

“江清韶,”

他近乎咆哮,“我就知道是你。你當年往令姝水裏下毒,現在又換她的藥。你爲甚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那根本不是我的醫囑,是有人篡改了我的藥方。

可身後監護儀突然發出長鳴。

蘇令姝的血壓掉到了警戒線以下,心率飆升至一百四十。

“救她!”

褚望川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江清韶,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你必須把她救回來。”

他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臉上,帶着絕望。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無論我說甚麼,他都不會信的。

在褚望川的世界裏,蘇令姝永遠是潔白無瑕的受害者。

而我江清韶,生來就帶着原罪。

我沒再看他,掙脫他的鉗制,徑直走向搶救車。

拿起穿刺包時,我瞥見護士顫抖着手遞過來的那袋“問題抗生素”。

標籤上的字跡工整,確實像我的筆跡。

但那種藥,我從來不會給術後病人作爲首選。

有人模仿了我的簽名,調包了藥物。

而此刻,蘇令姝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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