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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發作得很快。
半個時辰後,我的手竟然真的有了知覺。
但那知覺是鑽心的痛。
林月柔就是這時候來的。
她穿着皇后的規制。
雖然還沒冊封,但這後宮早已是她的天下。
“沈姐姐,這藥滋味如何?”
她屏退了左右,笑盈盈地蹲在我面前,手裏拿着銀剪刀。
我疼得滿頭冷汗,咬牙切齒:“林月柔,雲箏到底在哪?”
“哎呀,急甚麼。”
她用剪刀挑起我的一縷頭髮,咔嚓一聲剪斷。
“皇上只說讓你見她,可沒說見活人還是死人。
當年沈家那把火燒得那麼旺,你妹妹要是還活着,不得是個殘廢?”
我猛地抬頭,想撲上去撕爛她的臉。
“你胡說!是你把她帶走的!”
“是又怎樣?”
林月柔一腳把我踹回地上。
“沈青衣,你還當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呢?”
“當年若不是我偷了你的玉佩,
頂替了你在破廟救皇上的功勞,我也爬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怪就怪你太蠢,連救命的信物都能弄丟。”
她掏出一支畫筆。
筆桿上扎滿了細針。
“姐姐這手是因推我才廢的,如今爲了贖罪,這點痛算甚麼?”
她抓起我的手,強行把筆塞進我手裏。
“握好了!”
她厲聲喝道,用力捏合我的手指。
十幾根細針同時扎進我的掌心,鮮血順着筆桿流下來。
我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背。
“這就疼了?”
林月柔加重了力道。
“當年我爲了裝流產,可是喝了一大碗紅花,疼了三天三夜。
沈青衣,你這點痛,不及我當年的萬分之一!”
原來如此。
她對自己都這麼狠,怪不得顧長淵會對她深信不疑。
林月柔,真是個瘋子。
“畫!”
她按着我的手,強迫我在地上拖拽。
針尖在肉裏攪動,每一筆都是凌遲。
我死死咬着脣。
我不能倒下。
雲箏還在他們手裏。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月柔臉色一變,突然鬆開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往地上一倒。
“啊!姐姐別S我!我錯了,我不該提當年的孩子......”
她尖叫着,捂着臉縮成一團。
下一秒,顧長淵衝了進來。
“沈青衣!”
他怒吼一聲,一把推開我。
顧長淵抱起林月柔,眼神像要S人。
“朕好心給你送藥,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林月柔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提當年的事......”
“姐姐她說當初推我下臺沒推死我,今天就要用這筆戳死我......”
我趴在地上,嘴裏全是血沫。
那支筆就滾落在顧長淵腳邊。
我想解釋,可喉嚨裏全是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還要S她?”
顧長淵蹲下身,揪着我的頭髮,逼我對視。
“沈青衣,你當年害死了朕的孩子還不夠,現在還要月柔的命?”
“你那通敵的爹已經死了,你也想死嗎?”
我笑着笑着,眼淚混着血流了下來。
顧長淵,你真是瞎得徹底。
你懷裏的女人才是S人兇手,你卻把她當成寶。
而我在雪地裏背了你三十里,卻被你當成了毒婦。
“傳朕旨意。”
顧長淵冷冷地盯着我。
“沈氏瘋癲傷人,拖下去,杖責二十,讓她爬着去百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