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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壞女人就來了。
她穿着很漂亮的小裙子,拎着夠頂媽媽一年住院費的包包。
拿着一個便宜的果籃進了病房。
爸爸當時正坐在牀邊給媽媽削蘋果講故事。
抬頭看見壞女人後,爸爸差點切到了自己手。
他有些慌張的站起身,擋在媽媽面前。
“你來幹甚麼?!”
他壓低的聲音里居然有警告的意味。
這一年來壞女人反覆挑釁媽媽。
爸爸都視而不見。
可現在他看起來真的很着急。
這一刻。
我忽然理解媽媽爲甚麼不拆穿他了。
因爲套着十九歲殼子的他,隱約還能窺見媽媽愛人的影子。
壞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爸爸。
鼻頭紅紅的開口。
“江川哥,我知道南意姐生病,所以特意來看她呀。”
她繞過爸爸,走到病牀前。
我立馬戒備的擋在媽媽面前。
“壞女人,滾開!媽媽纔不需要你假好心。”
壞女人眼淚驟然落下。
她往後退了一步,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訴。
“滿滿,你怎麼能這麼說阿姨呢?”
“阿姨只是想關心關心你媽媽。”
爸爸看見她的眼淚,皺起眉。
“江滿,誰讓你這麼沒教養的?”
“對別人要有禮貌!”
爸爸拉我力氣很大,捏的我胳膊生疼。
我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如果我掉眼淚了,那媽媽就輸了。
“江川,你捏疼她了。”
媽媽費力地坐起身,把我拉回懷裏。
隨後冷聲道。
“介紹一下這就是你現在最愛的人,蘇媛。”
爸爸楞了一下,鬆開手。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十九歲的江川。
臉上馬上切換至憤怒的表情。
他彷彿見到了甚麼髒東西。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你這麼俗氣的女人?”
“江川哥也是你叫的嗎?!你馬上給我滾!”
壞女人顯然沒料到爸爸這麼會演。
她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媽媽拍了拍我的背,抬頭看着爸爸。
“她是你的祕書。”
爸爸看了媽媽一眼,咬牙道。
“意意你放心。”
“我回去就把她開了!”
媽媽遮住眼底的譏諷,示意爸爸繼續削蘋果。
壞女人滿眼恨意的盯着媽媽。
突然伸手將爸爸折的紙飛機撕成兩半。
我瞪大眼睛,衝上去想把飛機搶回來。
“壞女人,你賠我媽媽的飛機!”
她手一鬆,紙飛機掉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哎呀,手滑了。”
她捂着嘴,挑釁的又拿起一個撕開。
媽媽臉色發白的盯着垃圾桶。
爸爸臉色也變了。
他站起身似乎想把壞女人推走。
可壞女人順勢往他懷裏一倒。
“江川哥,我剛剛好像崴到腳了,好疼啊。”
爸爸的手最終還是落在她的腰間。
他轉頭心虛的看着媽媽,和之前每一個猶豫的瞬間相似。
“南意,她太聒噪了,我先把她趕出去。”
“紙飛機等我回來給你折一套新的。”
媽媽沒有說話。
她只是盯着他們相擁離開的背影。
彎腰從垃圾桶把那兩半紙飛機撿起來。
隨後拿起膠帶一點點把它們粘好。
我哭着去拉她的手。
“媽媽,你別粘了,那是壞人折的。”
媽媽摸了摸我的臉,一滴豆大的眼淚砸在我手心。
“媽媽知道。”
“但是媽媽想帶着它去和十九歲的爸爸告狀。”